方行簡立刻閉嘴，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把手往方北深面前一攤。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拿錢。
自那以後，方行簡像是摸準了這家人的脈，隔三差五就要點錢。
數目也不大，千八百，一兩千，問就是有事，再問就皺眉。
方北深一開始還盤問幾句，後來也懶得問了，只當花錢買清淨。
好在方家底子厚，幾間門市的租金月月進賬，禁得住他這麼零敲碎打。
其實老兩口也不是沒試過反抗。
罵，罵不過；打，打不過；趕，又趕不走。
但凡露出點不想給錢的架勢，方行簡就慢悠悠往他們臥室走，眼睛往梳妝檯上那麼一瞄，耿春華立馬跳起來：“給給給！你要多少給你拿！”
方北深有時候坐客廳裡發呆，心裡琢磨著，當年他爹活著的時候，在家恐怕也就這個地位了。
好在熬了一個來月，終於熬出頭了。
方行簡要開學了。
他拉著旅行箱出門那天，老兩口是含著熱淚送方行簡出門的。
方北深還破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裡說：“到了學校好好學習，能別回來就別回來了，有事首接打電話就行…”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了柴靜臨盆的日子。
孩子足月生下來，西斤一兩。
按現在孕婦養胎的條件，這個分量實在算輕的，何況她懷的還是個超雄。
這都歸功於柴靜那套全素養胎理念。
孩子發育最快最需要營養的時候，她天天綠菜葉子配豆製品，連個雞蛋都少碰，偶爾加點堅果都算開葷。
孩子能胖實才見鬼了。
所以娃一落地就進了保溫箱。
醫生說得觀察觀察，指標上有些地方不太穩。
可方家人一點都不在乎，尤其是方北深和方行舟父子倆。
雖然早幾個月就知道是男孩，可真見到那“小雀”，倆人還是樂得合不攏嘴。
方北深在產房外來回踱步，搓著手，嘴裡的“好”字翻來覆去地念叨。
方行舟更是掏出手機對著保溫箱方向一通拍，又發到家族群裡，配了個大大的“耶”。
方北深難得好心情，主動給方行簡撥了電話。
電話一通，他嗓門比平時大了一圈：“老二啊！你嫂子生了！男孩！西斤多！你是不知道，那眉眼，跟你哥一個模子刻的！那小腿蹬得有勁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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