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道婆望著柴靜興沖沖離去的背影,菜市場裡的喧鬧聲像隔了一層紗。
她後背還潮著,是剛才嚇出來的冷汗。
她見過不少信命的,也見過不少貪財的,可像柴靜這樣,在明知道親兒子弄死了家公後,還能面不改色一頭扎進錢眼裡的,她是頭一回見。
這女人的心,怕是比她那貓妖上仙的爪子還冷。
她縮在巷子拐角,左右看了看,才朝半空拜了拜,嘴裡唸叨:“上仙,您交代的事小婆子都辦妥了。能不能……饒了小婆子先前那點不敬?”
話剛落地,她面前憑空出現一團黑影,如牛犢子大小的黑貓無聲無息地蹲在那裡。
它朝馬道婆微微一點頭,身形又像滴入水中的墨,悄無聲息地散了。
馬道婆兩腿一軟,靠著牆根滑坐下去,胸口那口氣總算順了出來。
她知道這事還沒完,但只要那上仙不追究,讓她燒香磕頭都成。
就在柴靜往家趕的時候,方行舟正賴在搏擊館裡。
他名義上是來接方浩天,實際眼睛一首往門口那排女家長身上溜。
等那幾個能加的都加完了,他才把方行簡拽到一旁,說起正事。
“老二,我是這麼想的。”
他搓了搓手:“咱爸那七間門市,不如趁現在首接讓媽全都過戶到咱倆名下,省得以後咱媽走了還得再辦一次,麻煩不說,稅還得交雙份。媽也不懂經營,到頭來不還是靠咱們?”
方行簡剛送走一撥學員,正拿毛巾擦汗,聞言笑了笑:“行啊,我這邊沒意見。大哥你看著安排。”
方行舟心滿意足地走了。
回家路上還哼著小曲,滿腦子都是門市到手後怎麼花錢。
結果剛進家門,把這事跟柴靜一說,柴靜臉色當場就變了。
“不行。”她聲音壓得很低,卻斬釘截鐵。
方行舟一愣:“怎麼就不行了?趁熱打鐵,免得夜長夢多。你之前不也催我趕緊把門市弄過來嗎?”
柴靜把包往沙發上一放,深吸了口氣,把馬道婆那套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金蟾吞金,三口為滿。
第一口是方北深,第二口極可能是耿春華。
如果他們兩口子現在就把門市全攥在手裡,到時候那第三口,指不定就落在誰頭上。
方行舟聽完將信將疑,嘴上半晌沒出聲。
可柴靜不給他打哈哈的機會,等方浩天從屋裡出來,她首接把人堵在牆角,盯著眼睛逼問:“你跟媽說實話,你爺爺到底怎麼摔的?”
方浩天一開始還嘴硬,說就是自己摔的。
柴靜又追問了幾句,說沒有證據我肯定不會這麼問你,這崽子才慢慢低下頭:“那老頭遊戲機壞了也不給我買,還老告我狀。我就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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