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貓平時跟在方行簡身邊，沒什麼大動靜，連叫都少。
可自打它發現方浩天禍害流浪貓後，就再沒消停過。
那股子殺意憋了好幾年，若不是方行簡一首按著，方浩天早死了不知多少回。
如今這貓妖幾百年修為，驅動幾群野貓不過小把戲。
把力量與速度附在貓群身上，讓它們悍不畏死地撲上去，也算了了它一樁舊怨。
出了氣，它倒先軟了。
腦袋往方行簡手心裡一拱，眼睛半眯著，像只再普通不過的家貓。
方行簡順手抄起桌上一杯半涼的茶，抿了一口，琢磨起收尾的事。
其實柴靜身上的作者之力兩年前就己經被剝得乾乾淨淨。
他那會兒就可以動手，早把人料理了。
之所以一首拖到現在，不過是覺得這家人值得再多受幾年。
當年他們怎麼把那個老實巴交的原身活活逼死，現在他就怎麼一筆一筆還回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黑貓，輕聲說：“差不多了。”
黑貓耳朵一動，尾巴在他手腕上繞了半圈。
方浩天和柴靜沒在醫院住幾天就回了出租屋。
住院費像無底洞，多待一天就多燒一天的錢，倆人誰也扛不住。
警方的調查也結了案，定性為流浪動物襲擊導致的意外傷害。
不是人乾的，找不到刑責主體，更談不上市政賠償。
柴靜咽不下這口氣。
她動用了最後一點關係，找了個律師，想起訴出租屋附近投餵流浪貓的人。
可律師走訪了一圈，越走越覺得沒指望。
那片棚戶區是老房子，沒有物業，也沒有業主委員會，連個規範管理的說法都套不上。
那些貓沒主，更沒人長期投餵，野貓們白天西散，晚上才出來翻垃圾堆。
誰該為它們負責？
法律上找不到這個人。
忙活一個多星期，起訴主體都沒定下來，律師費倒搭進去不少。
柴靜兩手一攤，不給了。
律師氣得要死，說要起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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