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肉饅頭,”小娘子抬著下巴,一臉高傲,正是二嬸家的堂姐任青青。
“沒有了,”阿霧收回笑臉,“堂姐來晚了。”
“沒有了?”
任青青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阿霧一眼,“都說青霧妹妹早食賣得快受歡迎,我們青霧妹妹長得漂亮又會跟人取笑,怪不得來往的漢子都愛買你的早食,也不知道是早食受歡迎還是這人受歡迎?”
任青青看了眼碼頭,意有所指,捂著嘴笑起來:“莫不是……”
任暄臉色一沉,想要上前,阿霧攔了他一下,這種事情自證不了,大庭廣眾之下與她爭論這個沒必要,反倒落了下乘。
她懷揣著惡意,不會聽阿霧辯白,只是想抹黑人,往她身上潑髒水罷了。
阿霧並不在意任青青這不痛不癢的誣衊,她在屏翠鎮這幾年可不是白混的,經營的人設早己深入人心,沒有人會相信任青青潑得這盆拙劣的髒水。
“你這小娘子怎麼說話呢!”
果不其然,先前逗阿霧的嬸子很不善開口,“阿霧在這裡做生意,她人善良又懂事,手藝更是好得我們有目共睹,她就該受歡迎,我們都歡迎她,都喜歡她!反倒是你,哪有你這樣張口閉口滿腦子腌臢事的姐姐!”
“是啊,小娘子心忒毒了……”
周圍娘子們都附和譴責任青青,阿霧衝周圍的嬸子們感激地笑笑。
任青青不管這些,她只盯著阿霧臉上的神情,妄圖看到她羞憤惶恐的樣子。
若阿霧真是個小年紀的姑娘,聽這話估計早就羞憤死了,可她不是,她連面色都不曾變過。
任青青看著她漂亮沉靜的臉,眼裡閃過一絲憤恨。
阿霧頭也不抬地收拾著食攤:“我生意一首這麼好,不勞堂姐費心。”
任青青沒能如願看到阿霧驚慌失措羞憤欲死的樣子,失望又不滿,撇撇嘴又道:
“你不知道吧?我要成親了,嫁的可是鎮上李家布莊的獨子,三月就成親,光聘禮就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得意:“五十貫!誰家娶媳婦兒能給這麼多?偏偏李家看重我,我以後去了李家,那可是要當掌櫃娘子的!你整天拋頭露面,名聲都壞了,沒有我娘替你操持,看誰敢娶你,也就一輩子擺攤賣笑的命。”
李家布莊?
她記得任青青去年及笄時說得是隔壁村木匠的親事,怎麼突然換了?
更何況女子大雍朝十八出嫁而如今任青青才剛十六,離十八還差兩年呢。
這麼著急?
“你懂什麼,我娘心疼我才不叫我嫁給那個窮酸木匠,我娘說了,李家這樣好的親事,當然是要先牢牢握在手裡。”
任青青倨傲的很,嘲諷阿霧,“等我弟弟當了大官,定然會提攜他姐夫,到時候我們一家子去青陵城生活,前程好著呢。”
任青陽能不能考上還不一定呢。
阿霧腹誹,也就任二嬸家把他當個寶。
從小到大任青青的攻擊就這幾句,什麼她還有娘啦,什麼任青陽有出息當上官了她們一家去過好日子啦,這些話全繞著她暢想的好日子想在阿霧身上找優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