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都是別人家的事,對阿霧來說毫無殺傷力,所以她不能滿足任青青了。
“至於你?”任青青瞥了她一眼,似乎也終於意識到她剛剛說的這些對阿霧沒有任何影響,於是眼珠一轉,嘴角勾起刻薄的弧度。
“一家子命不好的,活該。你剋死爹孃,早晚也剋死你那個野種弟弟。”
話音一落,空氣驟然凝固。
任青青首勾勾地盯著阿霧的臉。
任暄面色冷極,想要開口,阿霧輕輕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抬頭,臉上的笑意未減,反倒加深了,眼裡那點貫常的溫和淬成了冰。
阿霧笑了聲,“堂姐好厲害的嘴,一張就能判人生死……”
任青青見她的笑臉,心中不滿,還想再說些什麼來刺她,卻聽阿霧陡然轉了話音。
“還要恭喜堂姐了,李家布莊對堂姐來說真是個“體面”的好親事。”
任青青被她這平靜的語氣搞得心底莫名一緊,她不是最在乎她那死鬼爹孃和野種弟弟的嗎,但聽阿霧後半句的話,她跟斗勝的公雞似的昂起了頭,得意溢於言表。
“不過……”阿霧想到任青青要嫁的李家布莊,似笑非笑,“說來也是巧了,昨日我那未來姐夫帶著芝娘子來買肉饅頭,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算賬的時候也格外“大方”,少給了我兩文錢。”
芝娘子,是李家布莊獨子要死要活納回來的妾。
任青青皺起眉,等她嫁過去,那芝娘子她一定要處理掉。
“罷了,既然是堂姐大喜事,那兩文錢我就不要了,再給堂姐兩文,這西文錢算我給堂姐的添妝。”
一邊說著,阿霧從袖子裡慢條斯理地摸出兩枚磨得發亮的銅板,指尖一鬆,銅板滾落到任青青的腳邊。
叮、叮。
阿霧笑意更深了,眉眼彎彎恰似三月的桃花,微微上挑的眼尾透出一點冷來。
她湊到任青青耳邊,語氣輕輕的,“這西文錢,還是最適合堂姐一家。西,文錢,想來堂姐一張嘴,我那死生不明的二叔就能得個準信兒呢?”
阿霧特意咬了“西”字,任青青原本因芝娘子微怒的表情一愣,猛得反應過來——
西,死……
她勃然大怒,指著阿霧的手指都哆嗦起來,“你!你咒我爹?我成親你敢用這麼晦氣的東西咒我?!”
阿霧懶得看她,埋頭收拾食攤,“堂姐可就冤枉我了,我給堂姐道喜了不是?要是堂姐家出了什麼事,也該是堂姐平日裡做事該得的“福報”,與我有什麼相干。”
任青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氣得發瘋。
她們都不知道,不知道任青霧剛剛在她耳邊咒她了!任青霧這個賤人,兩面三刀!
半晌她才尖聲道,“任青霧!你等著!”
“我等著呢堂姐,”阿霧招呼著任暄推上小食攤,嘴角微揚,帶著絲嘲諷,“堂姐讓讓,擋著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