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又問了些青陵城的佈局和其他的,最後向黃嬸子道謝,順著黃嬸子指的路走。
青陵城順巫山綿延,由西街一河呈東西向的“豐”字劃分,東、西兩街籠統分出了東坊、中街、西坊。
貫城而過的寧河與寧河大街又將這兩坊一街一分為二。寧河之北地勢漸高,謂之上,是以兩坊一街又被細分為東、西上坊,東、西二坊,以及上街和下街。
大雍商業繁榮,坊市界限並不明確,東西兩坊多得是前鋪後宅,開在巷子裡的鋪子。
可唯有中街不同,上街官府衙門,權貴府邸,清幽安靜;下街銀樓客棧,歌舞樂坊,茶樓書齋,錦繡遍地,乃是青陵最繁華熱鬧之地。
東坊金銀西坊煙,中間一條是青天。
阿霧又想起了何三說的那句順口溜,倒是應景兒。
車馬粼粼,人流如織,茶樓酒館門庭若市,阿霧甚至瞧見了東街橋邊還有算命的先生,隱隱能聽見寧河畫舫上娘子們排練的琵琶聲。
穿過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中街,阿霧往東終於看見了東街大橋。
照著黃嬸子指的路,阿霧拐進了東上坊。
上坊順著坡,青石板鋪著三三兩兩的臺階,拾級而上,鼎沸的人聲如潮水般褪去,阿霧的腳步聲清晰起來,她聽見了巷子裡隱隱的家常聲。
巷子很多,西通八達的,阿霧找了個坐在門前曬太陽的大爺問路,七彎八拐走了一段,這才看見了柳巷巷口的那棵大柳樹。
那棵柳樹確實很大,鬱鬱蔥蔥的柳條子顫動著,遠遠瞧著像一道綠色的瀑布。
阿霧進了柳巷,順著巷子往裡走。
鄭牙子就住在井邊的第西戶。
院子門半掩著,阿霧上前敲了敲門:“鄭牙子在嗎?”
院中沒人回答。
阿霧將頭探了進去,院裡很安靜,也很乾淨,牆角碼著一垛柴。
“鄭牙子在不在?”
阿霧提高了聲音。
“誰呀?”
一個含糊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幾分朦朧的睏倦,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房門打開了,一個年輕男子走了出來,黑棉袍子,相貌平平但看著很敦厚。
“我是菜市黃嬸子介紹來賃房子的。”
原本打著呵欠的鄭牙子一聽,面上的笑真心了些。
“原來是黃嬸子介紹來的。照說我現在應當帶娘子看房冊子,只是娘子來得實在不巧。”
鄭牙子頓了一下,有些為難,“前幾日官府來了話,說要賃一批院子。這官府要賃房子,不下準話咱們老百姓也不敢把院子賃出去,今日娘子空跑一趟了,但時間過了好幾天了,想來明日就能將房冊子還回來。娘子要是不急,可以明日再來尋我。”
阿霧雖不解官府此番作為是為何,但她也知道民不與官鬥,於是只能道謝離開。
”。您子娘小知通個一第我,息訊有一等,的來紹介子嬸黃是您,恩有我對子嬸黃,心放子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