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賃院子一事很快就有著落,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好幾天。
第二天因房冊子還沒還回來,鄭牙子還特意來西海客棧告訴了阿霧一聲。
阿霧也不想將希望全放在鄭牙子身上,她這兩天沒少找別的牙行,他們的說辭和鄭牙子一樣,都是不敢在官府定下前將房子賃出去。
阿霧對此很是無力,青陵城知府這大張旗鼓的是要幹什麼?到底要賃一個怎樣的院子他才滿意?
終於,她去給任暄抓了新的藥的路上遇見了前來找她的鄭牙子。
鄭牙子說官府賃好了房子了,讓阿霧去挑房子。
她與鄭牙子約好下午去看院子後,阿霧帶著新抓的藥回西海客棧。
任暄正坐在床上發呆,房間很安靜,能聽見外面攤販的吆喝聲,笑談聲,時不時還有馬蹄踢踏,馬車軲轆滾過青石板的聲音。
他的腿沒有什麼變化,還是很疼,腦袋倒是不暈了,這讓他能思考些東西。
午時了,阿姐應當快回來了吧?
任暄在心中數著時間。
阿姐現在從哪邊回來,南還是北?阿姐會帶什麼回來?
他漫無目的地想著,思緒順著阿霧飄去了不知何方,房間靜得他幾乎能聽見了骨頭的咔擦的聲音。
雙腿作痛,拉回了他的思緒,他的目光落在了蓋著被子的腿上,眸光黯然。
這幾日裡,看著阿姐每日早出晚歸地打聽訊息,一臉倦色,看著阿姐一點點消瘦下去,他越發痛恨自己。
阿姐每日那麼努力賣吃食,那麼想有一個自己的食肆,因為他,所有的都白費了。
他的腿,完全康復需要很多很多銀子。
他與阿姐目前根本負擔不起。
憤恨與無力像柴火蹦出的火星,灼得他心裡生疼。
他甚至開始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沒死在那天雨裡,這樣的話阿姐也不必如此疲累。
門突然打開了,外面的熱鬧隨著阿霧的動作爭先恐後地湧進了房間,驅散原來的死寂,一時間他有些不適應,呆愣愣地看著阿霧。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阿霧伸手揮了揮,笑著問他。
這幾日來來往往的奔波又萬事沒有著落,阿霧這兩天掩飾不住倦色。今日確是難得地高興起來。
總算能去看院子了,她很高興,笑著將此事告訴了任暄。
阿霧給任暄煎了藥,任暄聽著阿姐講青陵城的熱鬧繁華,對外界的知覺開始復甦,他的心臟平緩下來。
“等咱們安頓好了,一起去逛逛,我們還是第一次來青陵城呢......喏,今天的藥。”
阿霧將煎好的藥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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