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是黃嬸子帶著她挑的,黃嬸子是挑枇杷的好手,挑得枇杷又大又甜,肉厚核小。
任暄將枇杷接過,修長的雙手剝過皮,眉眼寧靜,像是在做什麼高雅之事。
枇杷剝過皮,被遞到阿霧嘴邊。
阿霧偏頭擺手,“你自己吃,枇杷要自己剝皮吃才有意思。”
吃過枇杷,任暄猶豫再三,“阿姐,我們把那塊玉佩當了吧。”
“什麼玉佩?”阿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們這麼窮哪兒來的玉佩?”
接著她想起了什麼,“哦,那塊玉佩啊。那塊玉佩是隨著你來的,說不定能憑藉它找到你的家人。當玉佩幹什麼呢?”
“賃院子,還有我的腿,都需要銀子......”
“好了好了,你聽阿姐的,沒到那個地步,我們還有銀子呢,不用當玉佩。”
阿霧擺擺手,不同意,“你也不要動那塊玉佩的心思,當年爹孃那樣了都不同意你當玉佩,我們才哪兒到哪兒。要是叫我知道你當了,我可是要和你吵架的。阿姐下午去看院子,你一個人在客棧能行嗎?”
任暄知道阿姐的性子,她說得堅決,就是沒商量,於是只能作罷。
“阿姐放心,我左右在客棧,不會有事的,倒是阿姐,出門在外一定要萬分小心。”
“你在客棧好好的,阿姐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阿霧用一種哄小孩兒的口吻哄他,任暄無奈。
阿霧剪了銀子揣進懷裡,任暄目送著阿霧關上門離開。
阿霧走了,房間裡又安靜下來,任暄盯著門發呆。
阿霧去了柳巷,鄭牙子正在巷口等著她。
“任小娘子,照您的要求,我問了幾家牙人,一共有三處院子,皆在西坊。上坊一處,二坊兩處。”
鄭牙子拿了房冊子給青霧指:“西坊這三處,任小娘子不如去看看?”
阿霧點頭。
先去的是西上坊。
西上坊的院子寬敞又安靜,若單單是住人自然是極好的,可做吃食生意就不行了。
上坊在坡上,要去還得爬幾坡梯子。
買吃食是與人方便的生意,這處院子位置實在太高了,階梯又遠,要一下雨,水順著梯子流,很容易弄髒鞋襪,到時候還有誰想來呢。
第一時間就被阿霧排除掉了。
西二坊有兩處院子,一處阿霧倒是喜歡那院子,就是離碼頭近,吃食生意倒是好做,可阿霧姐弟倆人單勢弱的,不安全。不比屏翠鎮碼頭做工的都是鄉里鄉親的認識,這處院子周邊多是短租,住的是專門賃房來碼頭做工的漢子們,多是幾個漢子混住著,好的壞的,魚龍混雜,阿霧不放心住那裡。
西二坊還有一處,周邊的百姓淳樸,靠近下街繁華處,院子也寬敞,一月三貫,租金甚至比阿霧打聽的還要便宜,可獨獨有一點不好。
這院子對面就是勾欄瓦肆的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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