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喜歡他。”
“他可是你父親!”
鄭錦澄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從床上坐起,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連呼吸都亂了,眼底滿是錯愕。
沈亦依舊躺著,緩緩側過身。
月光恰好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雋卻冷硬的輪廓,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在月色裡泛著深不見底的光,像寒潭,藏著翻湧的暗流。
他笑著,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少年人的鮮活,只剩沉沉的偏執,語氣輕慢又篤定。
“那又如何?”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字字清晰,像一把刀,輕輕劃開隱秘的真相。
“我生來就和他在一個戶口本上。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鄭錦澄徹底僵住,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的質問,指尖都在顫。
“他知道你這些骯髒的心思嗎?他要是知道了,只會覺得你錯得離譜,覺得你噁心!”
“他不知道。”
沈亦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月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投出淺淺的陰影,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你要去告訴他嗎?”
他微微傾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像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你該知道,他有多在乎我。”
“你……”
鄭錦澄被堵得說不出話,手指攥著被子,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最終只能重重躺下,背對著沈亦,心底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靜。
臥室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兩人的呼吸聲,卻比之前更顯凝滯。
沈亦重新躺平,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清晰地映出他眼底的沉鬱與偏執。
他抬手,指尖輕輕覆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有力的跳動。
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跳動,都只為沈晏寧。
他何嘗不知這份心思見不得光,何嘗不知這念頭悖逆世俗,骯髒又偏執。
可那又怎樣?
從年少時被沈晏寧帶回家的那一刻起,這人便成了他生命裡唯一的光,是他所有的執念與希冀。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總忍不住追著沈晏寧的身影。
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只要靠近那人,便會失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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