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總想來做客,提前跟哥哥說一聲便是,這般突然過來,還鬧了這出,倒讓哥哥煩心了。”
韓應欽看著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眉峰擰得死緊,正要開口推開鄭錦澄,卻又被鄭錦澄搶了話頭。
“對了韓總,”鄭錦澄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向韓應欽的手背,眼底帶著幾分看似真切的擔憂。
“你手背擦破了皮,要不要用點藥?家裡剛好有哥哥備著的消腫膏和碘伏,我去給你拿?”
他說著便要轉身,卻被沈晏寧拉住,沈晏寧淡淡道:“不用麻煩,他自己有分寸。”
連給他拿藥的事,沈晏寧都覺得是麻煩。
韓應欽的心底又涼了幾分,酸澀更甚。
看著鄭錦澄那副被沈晏寧護著的模樣,嫉妒像毒藤般瘋狂纏繞著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咬著後槽牙,終究是暫時閉了嘴。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眼底掠過一絲陰翳,心思沉了下去,指尖在身側悄然攥緊,指腹掐進掌心。
沈晏寧被兩人纏得心煩,抽回被鄭錦澄攥著的衣袖,沒接他遞來的水,只淡淡道:“我去書房辦公,你們自便。”
頓了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韓應欽身上:“若是沒什麼事,韓總便早點回去吧。”
說完,他便轉身往書房走,清雋的背影沒半分留戀。
書房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客廳的紛擾。
韓應欽選擇性耳聾,沒聽到那句“早點回去”,依舊立在原地。
周身的氣壓低得厲害,手背的傷口隱隱作疼,卻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鄭錦澄看著韓應欽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得意。
緩步走到他面前,斂了臉上的茶笑,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韓總,你方才想跟哥哥說沈亦的事,是吧?”
韓應欽抬眼睨著他,眼底的冷意翻湧。
“我勸你最好別說,”
鄭錦澄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幾分狠意。
“若是哥哥知道了那些事,心裡定會難過的。我跟著哥哥這麼多年,從不願見他有半點不開心,半點煩心事。”
他垂著眸,模樣溫順,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
沈亦的心思若是曝光,他好不容易守來的二人世界可能就要被破壞了。
韓應欽心底一動,指尖微微顫了顫。
他何嘗不願沈晏寧開心,何嘗想讓他添半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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