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被暖光裹著，連平日裡清冷的氣韻都柔和了幾分，整個人似被浸在柔光之中。
皇上目光靜靜落在下首的沈宴寧身上，片刻後輕輕頷首，淡淡開口：“去吧。”
二人又去中宮給皇后請過安。
隨後一同乘上東宮轎輦，緩緩折返。
墨尋沉默跟在轎旁。
昨晚他在門口……什麼也沒聽見。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眼底忍不住漫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們什麼都沒做。
夜晚。
殿內燭火半明，水汽氤氳繚繞。
沈宴寧浸在沉香浴桶中，溫水漫至肩頭。
墨色長髮溼軟垂落，沾在瑩白如玉的肩頸線上。
水汽凝在肌膚表層，泛著一層溫潤的柔光。
線條清瘦卻利落，喉間鎖骨淺淺凹陷，被熱氣蒸得泛著淡粉。
平日裡清冷如寒玉的人，此刻浸在暖霧裡，竟添了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清豔。
窗欞輕響，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翻入。
柳在溪立在原地，目光首首落在浴桶之中，一時竟忘了挪開。
沈宴寧眉峰微蹙，聲音平靜無波。
“你來做什麼？”
柳在溪回過神，立刻跪伏在浴桶邊緣，指尖輕輕搭在桶沿。
周身熱氣裹著沈宴寧身上清淺的香氣，一股腦往他鼻間鑽。
他眼底亮得發亮，嘴角壓不住地上揚，連語氣都帶著藏不住的邀功意味。
“阿寧，我辦好了。”
“城西那處三進的院子，我都收拾妥當了，僕人、傢俱、日用物件，一應俱全，隨時能住人。”
沈宴寧這才緩緩抬眼，分給了他一道淡淡的目光。
“乾的不錯。”
柳在溪瞬間笑開，眉眼彎起，像得了天大的賞賜。
他膽子大了幾分，身體不自覺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浴桶邊緣，氣息都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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