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溪悶在水下,周身被溫熱的池水包裹,口鼻不敢透出半分氣息,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朦朧的水波在眼前輕輕晃盪,他微微抬眼,便能清晰望見沈宴寧浸在水中的肌膚。
被水汽暈得泛著一層溫潤的柔光,線條幹淨流暢,連細微的起伏都在水下格外分明。
每一寸輪廓都清晰落進眼底,讓他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章譽緩步走了進來。
目光掃過殿中,在觸及浴桶中人影的剎那,腳步猛地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定住。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迅速垂下眼睫,不敢再多看一瞬。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一路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微微發燙,聲音侷促又慌亂,帶著十足的無措。
“我……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沈宴寧全然無暇顧及章譽的窘迫,整顆心都緊緊懸著。
指尖下意識輕蜷,水面因他細微的動作漾開淺淺漣漪。
他微微繃著身形,眉眼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滿心都是不能讓水下的柳在溪被發現的念頭,周身的氣息都透著幾分淺淡的慌亂。
章譽別過臉,側臉緊繃,聲音壓得極低,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我來,是想告訴你,過幾日,雍國的使臣要來。”
沈宴寧聞言微怔,心底泛起幾分意外,正要開口出聲詢問。
忽然,大腿內側傳來一陣極輕的觸碰。
柔軟的觸感輕輕擦過,帶著池水的溫涼,一股酥麻的異樣感瞬間順著肌膚蔓延開來,猝不及防地竄遍全身。
那股難以言喻的感覺來得太過突然,他本己到嘴邊的話語,硬生生被打斷。
化作一聲極輕極軟的低喘,消散在氤氳的熱氣裡。
“嗯~”
這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章譽身子猛地一僵,本就泛紅的臉頰瞬間燒得更甚,連耳根都滾燙髮燙,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心神都亂了分寸。
“阿寧,我,我先出去了。”
他話音落得倉促,轉身便往外走。
腳步慌亂不己,出門時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絆倒在門檻上,狼狽地快步離開了寢殿。
章譽的身影一消失,沈宴寧立刻伸手,扣住柳在溪的後頸,一把將他從水下提了上來。
溼熱的水汽裹著周身,沈宴寧臉頰暈著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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