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宴寧的胸脯,一處凸起的地方。
兩人同時僵住,空氣瞬間凝固。
沈宴寧的臉唰地紅透,眼底怒意翻湧,抬手便是一掌。
指尖帶著薄力,重重落在柳在溪的臉頰上。
柳在溪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迅速泛紅微腫,指尖立刻鬆了開來。
他怔怔地撫著自己的臉頰,眼神發首,一時之間竟痴痴地反應不過來,滿腦子都是方才的觸感。
沈宴寧胸口微微起伏,聲音發顫,帶著徹骨的冷意與不耐。
“滾出去!”
柳在溪這才回過神,狼狽地從浴桶中起身,渾身溼淋淋地攀著窗欞,翻身躍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走在深夜的街巷中,晚風拂過,他臉上的痛感漸漸淡去,指尖卻依舊殘留著清晰的觸感。
他痴痴地回味著方才的一切,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惱意,反而滿是竊喜。
宴寧對他真好,總是給他獎勵。
就連方才在水下憋不住氣時,無意間嚥下的幾口池水,都在心底泛起絲絲甜意,反覆回味,久久不散。
宴寧的洗澡水也好甜。
柳在溪離去之後,殿內氤氳的水汽仍未散去。
沈宴寧兀自僵在浴桶之中,久久無法平復心緒。
半溼的墨髮凌亂地貼在頸側與肩頭,衣襟鬆鬆垮垮地敞著,被水汽蒸得泛著淡粉的肌膚隱在朦朧熱氣裡。
平日裡清冷銳利的眉眼此刻染著未消的嗔怒。
眼尾微微泛紅,帶著幾分被驚擾後的慌亂與羞赧。
明明是動了怒的模樣,卻偏生出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冷豔。
他緩緩起身,任由溫水順著清瘦的線條滑落。
隨手取過一旁的素色衣袍裹在身上,衣帶隨意繫著,幾分凌亂幾分慵懶。
他走到窗前坐下,指尖捏起狼毫,在素箋上匆匆寫下幾行字,字跡清瘦凌厲,寥寥數語,皆是問詢。
落筆之後,他輕輕放下筆,抬眼望向殿門,聲音微啞,卻依舊清淺:“墨尋。”
不過一瞬,門外便傳來輕淺的腳步聲,墨尋推門而入,垂首立在階下,姿態恭謹無聲。
沈宴寧沒有抬頭,只將桌上的紙條輕輕推到桌邊,指尖微抬。
“把這個,送到硯雪齋去。”
墨尋上前一步,雙手接過紙條,妥帖收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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