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城西那宅子裡,住進人了。”
柳在溪正把玩著腰間玉佩的手猛地一頓,立刻抬眼,語氣急巴巴的:
“是個年輕男子?”
手下連連點頭:“正是,瞧著年歲不大,氣度還不俗。”
柳在溪眉頭一下子皺緊,身子微微前傾,神色急切得不行,連聲催促:
“你可看清了臉?長什麼模樣?”
手下被他追得一慌,偷偷抬眼覷了覷他沉下來的臉色,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心翼翼憋出一句:
“回、回公子,生得……生得挺好看的。”
這話一落,柳在溪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人噎了一下,眼睛都微微瞪圓,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分:
“那、那我和他比,誰更好看?”
手下嚇得一哆嗦,想都不想立刻躬身拍馬:
“自然是公子您好看!那人和您比差遠了,天上地下的區別!”
柳在溪這才稍稍抿了抿唇,神色間勉強擠出幾分滿意,可嘴角還是垮著,滿臉藏不住的委屈,心裡頭更是酸溜溜地翻江倒海——
好啊,沈宴寧,竟然真的在外頭養了人!
那章譽也太沒用了吧,這才成婚幾天,連自己的夫人都看不住,真是廢物。
轉念一想,他眼底又悄悄亮了亮,心頭竊喜冒了出來:
不過也好,既然沈宴寧都厭了章譽,那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該輪到他柳在溪了?
可一想到城西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好看男子”,他臉色又瞬間暗了下去。
眼神里帶著點不服氣的警惕,暗暗磨牙:
行。
敢跟我搶人,我倒要親自去會會你,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貨色,也配待在沈宴寧的地方。
當夜。
月色如洗,清輝潑灑滿院,將亭臺草木都染得一片素白。
沈淮之獨坐院中石凳之上,石桌光潔,酒壺靜置於旁,瓷質酒壺映著月光,泛著溫潤的冷光。
他抬手執杯,指尖輕捏杯耳,傾壺斟酒,動作舒緩流暢。
月光落在他垂著的長睫與挺首的肩線,周身自帶一股沉靜端穩的氣度。
晚風輕拂,落了幾片碎影在桌角,他抬手將酒杯送至唇邊,淺啜一口,清冽酒香漫過舌尖。
片刻後,唇角極輕地向上彎起一抹弧度,眉眼間漾開一點淺淡的暖意,在月色裡顯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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