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早點回來。”
沈宴寧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冬夜的風微涼，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
盛槐序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
一身卡其色大衣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頸間一圈柔軟的白色圍巾，襯得膚色冷白。
眉目深邃清晰，鼻樑利落，唇線薄而挺首，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生人勿近的模樣。
矜貴又淡漠，像雪夜裡不肯融化的冰。
可在看見沈宴寧的那一刻，他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竟極罕見地、輕輕彎了彎，浮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冰雪初融，不過如此。
“我為你準備了新年禮物。”
盛槐序抬手，指尖輕輕摁下手中的遙控器。
下一秒，漆黑的夜空驟然被點亮。
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天際轟然炸開。
金紅交錯，流光漫灑，緊接著又是一簇簇接連升起，紫、藍、銀、金，漫天星火墜落。
把整片夜空照得通明，絢爛得讓人睜不開眼。
風捲著細碎的光屑飄落，落在沈宴寧的髮梢、肩頭，連他眼底都映滿了漫天璀璨。
他微微睜大了眼，長睫輕顫，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絢爛裹住。
一瞬不瞬望著天空，神情乾淨又專注。
而盛槐序自始至終沒有看煙花一眼。
他所有的目光，都靜靜落在沈宴寧臉上。
看著煙花在他眼底炸開，看著他被流光映得柔軟的側臉，看著他微微怔住的模樣。
煙花沒什麼好看的，沈宴寧才好看。
但如果沈宴寧喜歡，他想把整個人間的璀璨，都只捧給那一人看。
忽然，他微微傾身，靠近半步。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沈宴寧的耳廓，帶著低啞溫柔的聲線，一字一頓，輕得像耳語：
“新年快樂。”
尾音微微拖長，帶著幾分旁人從未聽過的繾綣。
像情人間最私密的呢喃，一字一句纏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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