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舟輕輕牽著沈宴寧的手,一同走進狹小卻乾淨的廚房。
暮色浸著窗欞,暖光落在兩人肩頭,溫柔得不像話。
沈宴寧慢條斯理挽起素色衣袖,露出一截清瘦瑩白的手腕,指尖沾上面粉。
慢條斯理揉著麵糰,動作舒緩又好看,每一下都透著沉靜安穩。
瀲舟捧著桂花餡料坐在一旁,時不時低頭拌上兩下,目光卻總悄悄往沈宴寧身上飄。
看他垂落的睫羽,看他微微抿起的唇,看他專注而柔和的側臉,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待一切收拾妥當,沈宴寧將盛著糕胚的瓷屜放入蒸爐,輕聲道:
“好了。”
他側過頭,望向瀲舟,眼底漾開一層淺淡的笑,像春風拂過湖面:
“明日一早,便能吃了。”
瀲舟怔怔望著他,忽然心頭一熱。
這一刻,沒有仙尊,沒有劍靈,沒有三界紛爭,沒有前世今生。
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他們就是一對尋常煙火裡的戀人,守著一方小廚,等著一爐甜糕,安安穩穩,歲歲年年。
他忽然什麼都不在乎了。
不在乎自己叫瀲舟還是箬水,不在乎自己是劍靈還是凡人,更不在乎沈宴寧是誰、曾是誰。
無論世事如何翻覆,他們總會這樣在一起。
這一次,他不會再把沈宴寧弄丟。
衣櫃裡。
首到沈宴寧的腳步聲遠去,兩道緊繃的身影才同時微微鬆氣,壓抑己久的呼吸稍稍放開。
李玄澈側眸看向身旁的程若珩,眼尾紅痣在暗處顯得格外刺目。
他神色平靜,語氣認真得近乎純良,像只是隨口一問:
“師孃,你怎麼也躲在這裡?
怎麼,師尊不要你了嗎?”
程若珩眸色一沉,隨即低低冷笑一聲。
從前逼這小子叫一句師孃,他死都不肯,如今倒好,張口就來,還一副無辜關切的模樣。
三年不見,真是長本事了。
程若珩勾唇,定定看著李玄澈,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挑釁:
“你師尊只是暫時被外面的妖精迷了眼,他遲早會回來的。”
。珩若程著睨冷冷只,聲不卻上面,笑冷的骨刺起翻底心,一然驟口心,言聞澈玄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