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
他一個魔頭，居然有臉說旁人是蠱惑師尊的妖精，未免太過可笑。
程若珩將他眼底的冷意盡收眼底，又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幽幽的戲謔與戳心的試探：
“我還聽說，哥哥如今在山下，又收了個新弟子，寵愛得很。”
他頓了頓，看著李玄澈驟然發白的面色，一字一句，精準戳中他最痛的地方：
“這麼看來，你的師尊，不要你了，對嗎？”
李玄澈被戳中心底最痛的處，牙關死死咬緊，眼底翻湧著怒意與難堪，狠狠瞪向程若珩。
程若珩卻半點不躲閃，唇角噙著玩味的笑，泰然自若地迎上他的目光，滿眼都是挑釁與得逞。
就在兩人目光交鋒、氣氛緊繃到極致時，屋外傳來淺淺的腳步聲。
沈宴寧與瀲舟緩步走了進來，衣袂拂過地面帶起細微聲響。
衣櫃裡的兩人瞬間噤聲，方才的針鋒相對戛然而止，齊齊斂去所有情緒，屏住呼吸，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被屋外的人察覺分毫。
夜色漸深，窗外月色朦朧，清輝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裹著淡淡的桂花香，周遭一片靜謐。
瀲舟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乖乖起身去往隔壁房間歇息。
他如今早己習慣化為人形起居，褪去了劍靈的縹緲。
舉手投足間，倒完完全全像是個鮮活靈動的凡人少年。
隨著房門輕輕合上，屋內瞬間歸於沉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只剩燭火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宴寧靜靜坐在桌前，並未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面，神色平淡如常，彷彿早己洞悉一切。
片刻後，他緩緩挪動視線，餘光淡淡掃過身後緊閉的衣櫃，聲音清潤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出來吧。”
衣櫃內，本就屏住呼吸的兩人同時渾身一僵，眼底齊齊掠過一絲驚色，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他們藏得極為隱秘，氣息也收斂得毫無破綻，竟還是被沈宴寧察覺了。
程若珩率先回過神，側眸看向身旁的李玄澈，墨色眸底帶著幾分戲謔的催促，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道：
“你去。”
李玄澈眉頭緊緊蹙起，眼尾的紅痣在昏暗裡愈發豔烈，冷著臉回視程若珩，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與不耐，同樣壓著聲音：
“你去。”
兩人西目相對，無聲的交鋒在眼底流轉，誰都不願先一步踏出，打破這最後的隱秘。
沈宴寧顯然沒了耐心，沒等二人互相推諉，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強硬，清晰地傳遍屋內每一個角落：
”。來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