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依舊赤裸著上身,清瘦挺拔的骨架線條利落流暢,青澀年紀尚未完全長開,卻藏著緊實漂亮的肌理。
不誇張不笨重,薄肌線條幹淨流暢,糅合著少年獨有的青澀感與張揚野性,極具張力。
沈宴寧目光落在他身上,才猛然反應過來,輕聲開口詢問:
“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隨春生神色坦蕩自然,眼神乾淨坦蕩,淡淡應答:
“剛才,不小心把衣服打溼了。”
語氣平穩從容,聽不出半分刻意偽裝。
“哦。”
沈宴寧不疑有他,溫聲叮囑,
“快去穿件衣服吧,小心著涼。”
全程默默旁觀一切的江稚魚,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輕輕蜷起。
乖巧溫順的小臉依舊帶著無害的笑意,心底卻忍不住冷冷嗤笑一聲。
不小心?
他倒是真會裝。
真是小瞧了隨春生,看似冷硬寡言,背地裡竟這般費盡心思、處處算計。
廚房內安安靜靜,只剩裴言朔一人對著冰冷的廚具束手無策。
他站在灶臺前,看著整齊擺放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眼底一片茫然。從前出入皆是高階私廚、星級餐廳,他連煤氣灶開關都從未碰過。
方才被沈宴寧一眼美色晃得失了心智,隨口應下的承諾,此刻簡首是天大的難題。
裴言朔硬著頭皮摸索半天,笨拙擰開燃氣灶,藍火“噌”地竄起,嚇得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模樣狼狽又滑稽。
他憑著零碎的常識胡亂倒油下料,廚具碰撞叮噹作響,鍋裡油煙西起,翻炒的動作僵硬生疏,好好的食材被攪得一塌糊塗。
客廳裡,隨春生聽話回房換了乾淨短袖。簡單的棉質T恤穿在身上,襯得他肩線利落清峭,少年野性的肌理被溫柔遮蓋,只餘一身乾淨挺拔的少年氣。
他走出房間,第一眼便精準鎖定窗邊安然靜坐的沈宴寧,腳步下意識放輕,安安靜靜站在不遠處,目光始終黏在那人身上。
江稚魚挨著沈宴寧坐下,小臉依舊軟糯乖巧,時不時側頭搭兩句話,溫順又懂事。
沒過多久,廚房突然飄出一股濃重的焦糊味,淡淡的黑煙順著門縫往外竄。
沈宴寧鼻尖微動,抬眸望向廚房的方向,眼尾輕輕向上挑了半分,下頜微抬。
呵。
不用想也知道,裴言朔徹底搞砸了。
他起身緩步走過去,隨手推開廚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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