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燕懷瑾先醒了。
意識回籠的第一瞬，他感覺到了胸口的重量——有人靠在他懷裡，散亂的長髮鋪了滿胸，鼻尖抵著他鎖骨的位置，呼吸溫熱地拂在他的皮膚上。
一隻纖細的手臂橫在他腰間，掌心貼著他的後背，指尖微微蜷著，一條腿還纏在他腰間，肌膚相貼，沒有一絲隔閡。
低頭一看——兩個人身上什麼都沒穿。
她的身體白皙得像玉，在昏暗的晨光裡泛著一層瑩潤的光。
但此刻那片白皙上散落著片片紅梅——鎖骨、胸口、腰側、大腿內側，是他昨夜失控時留下的。
燕懷瑾的耳根“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渾身僵住了。
昨夜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那股從骨縫裡燒上來的燥熱，她貼在他懷裡時滾燙的體溫，她仰著臉看他時眼睛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然後是他渾身無力、視線模糊、理智被一寸一寸蠶食殆盡的過程。
再然後——
他的耳根猛地燒了起來。
他記起來了。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雙手按在他的腰|腹|上，掌|心|滾|燙，指節微微用力，將他死死釘在床|褥裡。
寢衣從她肩頭滑下去，白皙的皮膚暴露在昏暗的燭光下，那根赤色的肚兜帶子垂在頸間，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赤色與雪白交織在一起，在他眼前起伏搖晃，像浪，像火，像一把燒到極致的刀，把他所有的防線都劈碎了。
他記得她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有多軟，記得她的手指穿過他頭髮的時候有多輕，記得她趴在他耳邊說“你能伺候本宮，是你的福氣”時聲音裡帶著的笑意。
他也記得自己最後是怎麼鬆了手的。
不是被強迫的。
是那股燥熱燒光了最後一絲力氣，他的身體背叛了他，他的手最終搭在了她的腰上，沒有推開，沒有抗拒——
是接受了。
燕懷瑾閉了閉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簡夏還在睡。
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天快亮了。
窗外己經有了微弱的晨光，灰藍色的，從窗縫裡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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