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壓下心頭的無語。
“你這丫頭……”她放下茶盞,語氣複雜,“打他臉,他都不惱?”
“不惱。”簡夏紅著臉搖頭,“還說……下次讓我再用力些。”
太后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今日的棗泥糕有點噎嗓子。
“行了,別說了。”太后擺了擺手,像是聽不下去了,“你這丫頭,平日裡看著驕縱,沒想到在床上……”
簡夏把臉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聳著,像是羞得不行。
太后看著她這副模樣,瞬間沒了傾訴的慾望,她這侄女,又傻又張揚,如今還添了一項,床事裡還愛打人……
這樣又懶又笨又好色的人,居然是她的親侄女……
“罷了罷了。”太后揉了揉眉心,“你留下陪哀家用晚膳吧,別總霸佔著皇帝,引得六宮忮忌,哀家會讓人去告訴皇帝,你今夜在哀家這裡用膳的。”
“是,姑母。”簡夏擺出一副不高興,但還是同意了的樣子。
太后更無奈了,她還不是為了她嗎?
是藥三分毒,也不知道那綺夢丹有何別的害處沒有,哪能這般天天服用?
罷了,自己的親侄女,自己不寵著護著,還能如何?
晚膳擺上來,太后刻意沒提夢的事,只說了些家常——宮裡新進的貢橘甜不甜,今年的秋獵去不去,簡家那邊有沒有來信。
簡夏一一應答,神態自然,偶爾撒個驕,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用完晚膳,天己經全黑了。
宮燈沿著宮道一路亮到翊坤宮。
簡夏回到宮中,秀芝替她更衣。
“娘娘今日在太后宮裡待了這麼久,太后沒說什麼吧?”
“沒說什麼,就是拉著我吃了頓飯。”簡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乏了,早點安置吧。”
秀芝本來還想給簡夏上上眼藥,說陛下今夜去了一向與她不對付的李昭儀宮裡,但見簡夏這副拒絕說話的樣子,只好應了聲“是”,退了出去。
簡夏躺在床上,看著帳頂,嘴角無聲地彎了一下。
太后信了幾分,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顆織夢丹的後續效應還在發酵。
太后越是覺得夢裡的細節“不合理”,就越會去驗證那些細節的真實性。
只要調查,就會發現,她夢見的,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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