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俊還在熟睡，呼吸均勻，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他大概夢到了什麼好事。
周慧慧側過身，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她看了二十五年，從十五歲到西十歲，每一個毛孔、每一條細紋她都熟悉。
可此刻看著他，她覺得無比陌生，陌生得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
她沒有叫醒他。
她睜著眼等到了天亮。
*
早上七點半，姜俊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了。
他翻了個身，看到周慧慧睜著眼睛看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起這麼早？”
周慧慧沒有笑。
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間，眼眶通紅，眼底全是血絲。
她一夜沒睡。
“姜俊。”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林曉曉穿那件黑色蕾絲睡裙，好看嗎？”
姜俊的笑容緩緩落了下去。凝固在臉上。
他坐起來，皺著眉看了眼床頭櫃，手機還在那裡，螢幕朝下。
“你偷看我的手機？”他毫不愧疚，反問道。
“我不能看嗎？”周慧慧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我看了，從第一條到最新的一條，一個字都沒漏。”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姜俊……你跟她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你跟她去過酒店、發那些訊息、說那些話……你把我當什麼了？”
姜俊沉默了幾秒，臉上逐漸浮上不耐煩。
“周慧慧，你為什麼要看我的手機？你有沒有尊重過我的隱私？”
“隱私？”周慧慧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帶著哭腔和尖銳的質問，“你在餐廳當著所有人的面跟別的女人接吻，你跟我說隱私？
姜俊，你到底有沒有心？！”
姜俊冷笑一聲，“你跟蹤我？你真是長本事了。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養這個家，你在家享清福，我找個人陪陪自己怎麼了？
哪個成功的男人沒有點這種事？”
周慧慧的眼淚決堤了，“為什麼？我們之前那麼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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