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慧從床上站起來，雙腿發軟，扶著床頭櫃才站穩。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冷漠的男人，嘴唇顫抖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姜俊……我求你。
你跟她斷了好不好？
我們好好過日子……我什麼都不計較了，以前的我都當沒發生過。你回家吃飯，週末我們一家人出去逛逛，像以前一樣……行不行？“
她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雙手攥著床單，指節泛白：“我知道我不夠好……我不夠有趣，不夠漂亮，不會說那些哄你的話……可我真的愛你啊。
二十五年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沒有你……姜俊，你別不要我……”
姜俊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沒有一絲心軟。
他冷笑了一聲，眼神里全是冷漠：“周慧慧，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你管不著。
你要是覺得委屈，就自己忍著。
受不了就各過各的，別來煩我。”
“各過各的……”周慧慧喃喃地重複著這西個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你是讓我裝作不知道？讓你在外面養著她，我裝聾作啞？姜俊，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愛當什麼當什麼。”姜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要是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就自己淨身出戶，我沒空陪你在這兒哭哭啼啼。”
周慧慧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姜皓宇從自己房間裡衝了出來。
他剛才一首在門後聽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終於忍不住了。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他衝到客廳中央，擋在周慧慧面前，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出軌還有理了？你知不知道我媽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現在跟她說這種話——”
“你閉嘴。”姜俊打斷他，“你吃我的住我的，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們大人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小崽子指手畫腳？翅膀硬了是吧？”
“我是你兒子！我看到你做的那些事！”姜皓宇聲音嘶啞，轉頭看向周慧慧，眼眶通紅，“媽，你別哭了……這種人渣不值得你留戀，我們離婚，我養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姜皓宇臉上。
周慧慧的手還在發抖，掌心火辣辣的疼，可她的眼神比掌摑更傷人——充滿了失望、憤怒，還有一種姜皓宇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怨恨。
“你給我閉嘴！”她聲音顫抖，卻字字尖銳，“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說話？你有沒有良心？他再不好也是你爸！你怎麼能罵他人渣？真是白眼狼！”
姜皓宇偏著頭，臉頰上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紅腫起來。
他緩緩轉回頭，看著周慧慧，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了。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徹底的、被抽空了什麼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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