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打算重煎,首接端著那點殘渣水進屋,往簡夏面前一放:“藥,趁熱喝。”
餵雞的時候,那隻大公雞跳起來啄她,沈青青“嗷”一嗓子,抄起旁邊的掃帚就抽了過去,嘴裡罵著現代國罵:“我讓你啄!我讓你啄!信不信把你燉了!”
那雞撲稜著翅膀慘叫逃竄,院子裡雞飛狗跳。
沈青青站在中間,頭髮亂糟糟的,眼神兇狠。
到了晚上,簡夏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掖被角。
沈青青終於炸了。
她猛地坐起來,衝著炕上吼道:“你還讓不讓人睡了?要喝自己爬!要掖自己拉!再嚷嚷,我把你扔院子裡跟雞睡一塊兒去!”
沈青青發洩完,也不管簡夏什麼反應,首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倒頭就用破被子矇住頭就睡。
簡夏:“幹得漂亮!周圍的鄰居都聽見了,都不用我造謠她欺負受傷的婆婆,她自己就宣揚出去了。”
——
日子就在簡夏白天“被沈青青欺負”,晚上美滋滋地吃喝玩樂中捱到了第九天傍晚。
夕陽把院子裡的土牆染得血紅。
沈青青早就算準了日子,陳文軒今日該回來了。
她這一旬過得,用她自己的話說是“比坐牢還憋屈”。
雖然她嘴上從來沒軟過,但身體是誠實的——手上燙的泡結了痂,腰像是斷了一樣,最重要的是,她心裡那股邪火憋得快炸了。
這天下午,簡夏照例在折騰她。
“水太燙……不對,又涼了。”
“腿癢,你撓不準地方。”
“這粥裡有沙子,是想硌斷我的牙嗎?”
沈青青蹲在炕沿邊,手裡端著那碗挑不出沙子的粥,臉黑得像鍋底。
她冷笑了一聲,把碗往破桌子上重重一擱:“愛吃不吃,要伺候你自己伺候去。
文軒今晚就回來,我也該解脫了。”
簡夏眯著眼,把沈青青那副不耐煩的死樣子盡收眼底。
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陳文軒要回來了,這正是演一齣“惡媳虐親”大戲的最佳時機。
*
“哎喲……我的腿啊……”
簡夏猛地一嗓子嚎出來,那聲音淒厲婉轉,穿透力極強,首接從東屋衝到了院子裡,又順著風飄到了隔壁的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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