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看著燕懷瑾，眼睛微微彎了一下，語氣懶洋洋的：“不然呢？”
燕懷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悶，堵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以為她會說點別的——哪怕騙他也行。
可她就這麼首白地承認了，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抿了抿唇，又問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低了：“那娘娘沒找到我的時候……找的誰做解藥？”
簡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燕懷瑾”，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隔著衣料點在他心跳最急的地方，“你這是在吃醋？”
燕懷瑾的耳根“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屬下沒有——”
“沒有？那你問這個幹什麼？”她收回手，抱起手臂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灼人，“你我不過露水情緣，你一個月不來看我，我找個解藥怎麼了？你管我找誰？”
燕懷瑾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沒資格管。
他是侍衛，她是貴妃，兩個人之間隔著天塹。
她找誰做解藥，跟他沒有半分關係。
他連問這句話的立場都沒有。
可心裡就是堵得慌。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膨脹，擠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這一個月拼命勸自己忘記那個晚上，可她一句話就全點燃了一切了——他躲著她，她卻可能找了別人。
“……屬下多嘴了。”他垂下長長的眼睫，冷聲道：“娘娘恕罪。”
簡夏看著他這副樣子——下頜線繃得死緊，耳根紅得滴血，眼睛卻死死盯著地面，像是不敢看她，又像是怕看了就再也挪不開。
她忽然收了笑，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騙你的。”
燕懷瑾的呼吸停了。
“這一個月我沒找過任何人。”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羽毛，“因為旁人都沒你長得好看。”
然後她退開半步。
燕懷瑾心頭猛地一跳——不是慌，是鬆了一口氣。
不，不止是鬆了一口氣。
那股情緒比鬆口氣更燙，從心口竄上來，燒得他耳根又熱了一層。
他不願意承認，但那確實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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