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挑眉，“那你現在抱著我，手往哪兒放？”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環在了她腰上——不是刻意放的，是接住她的時候本能的動作，但此刻確實正託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中衣的布料，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了手。
簡夏從他懷裡滑下來，腳尖落地，赤著的兩隻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
她沒站穩，往他身上靠了一下——燕懷瑾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你……”他退後兩步，拉開距離，“娘娘怎麼會在這裡？”他看了一眼她單薄的寢衣，“秋夜寒涼，娘娘……莫要著了風寒。”
“還說你不關心我？我翻牆出來看月亮啊。”簡夏理首氣壯，拍了拍中衣上不存在的灰，“跟上次一樣。”
燕懷瑾：“……”
上次。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首接打開了他這一個月來拼命鎖上的那扇門。
所有的畫面湧回來——那根赤色的帶子，她跨坐在他腰上的樣子，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說話時嘴唇擦過他耳廓的溫度。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娘娘，”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莫不是又是因為上次的藥……”
“哦，那倒不是因為那個。”簡夏歪了歪頭，像是剛想起來似的，“陛下今夜沒來我宮裡，自然也沒有下藥。”
燕懷瑾的瞳孔縮了一下。
沒下藥了。
那她今晚出現在這裡，不是來找他做解藥，是她自己要來的。
“娘娘”，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屬下是侍衛，您是貴妃。
今夜之事若傳出去——”
“傳出去什麼？”簡夏打斷他，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一拳，“貴妃半夜翻牆出來看月亮，被巡更的禁衛接住了？”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那種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笑意。
“燕懷瑾，本宮有說今夜要睡你嗎？
你在期待些什麼？”
燕懷瑾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極淺的銀邊。
她身上帶著皂莢的清香，混著一點秋夜的涼意，鑽進他的鼻腔，燒得他喉嚨發乾。
他應該推開她。
應該說“請娘娘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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