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後悔問出口了。
那雙桃花眼裡原本的急躁和責備瞬間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握得很緊,試圖將自己的體溫渡過去,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好好好,不去,我不去。
你別說話,省點力氣。”
他頓了頓,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打算起身的動作,語氣裡帶著妥協的溫柔,卻又有著堅實的篤定:
“但你這身體,虛成這樣,還想一個人回去?沒門兒。”
“今晚你就在這兒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簡夏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
賀見山看著她終於安穩下來的呼吸,又看了看窗外那棟黑漆漆的、毫無動靜的隔壁別墅,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想要將這個破碎的人護在羽翼下的決心。
他垂眸,輕輕說道:
“睡吧,我在呢。”
——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篩落一層薄薄的金粉,落在簡夏眼睫上,擾醒了她的夢。
她睜開眼,鼻尖縈繞著不屬於她的、淡淡的冷冽雪松香。
昨夜她當然是裝暈的,還想著就進賀見山臥室睡一覺呢,沒想到他這麼老實,就陪著她在更透明的客廳睡,還好他家的沙發又寬又舒服,睡著還挺舒服。
她微微偏頭,便看見了窩在不遠處單人沙發上的賀見山。
男人睡得並不踏實,眉頭微蹙,一條長腿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睡袍凌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腿。
即便如此,那股子矜貴又慵懶的氣質也掩蓋不住。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賀見山倏地睜開了眼。那雙桃花眼剛睡醒還有些迷茫,但在對上簡夏視線的瞬間,立刻清明起來,甚至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捋了捋微亂的額髮,試圖維持自己那點快要掉光的形象。
“醒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卻迅速進入了那種“熱情過度”的狀態,“睡得怎麼樣?頭疼不疼?頭暈不暈?我看看——”
他說著就要湊過來把脈,被簡夏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賀見山手僵在半空,也不尷尬,順勢擼起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臉上掛起那副標誌性的、帶著點欠揍的笑:“忘了自我介紹。賀見山,你隔壁新搬來的,學醫的,今年二十五歲。
我雖然不專攻你這一科,但治個頭疼腦熱、調理個產後虛弱還是手到擒來的。
以後有什麼事,叫我一聲,隨叫隨到。”
他頓了頓,眼神狀似隨意地掃過她依舊蒼白的臉,話鋒一轉,開始暗戳戳地推銷自己:“我剛從國外讀xxx大學回來,我在醫學方面還算有天賦,一首跳級學習,22歲就讀完博士了,還在國外工作了三年,也算是有臨床經驗。
我家裡醫療裝置裝置齊全,藥材也都是頂好的。
你昨天暈得那一下,把我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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