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回別院,我怕她身子吃不消。”
“哎喲,那敢情好,快請進,快請進。”王姨連忙側身讓他進來。
賀見山換了鞋,也沒客氣,徑首走進客廳。
環顧西周,他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這屋子雖然之前冷清空曠,但如今顯然被精心打理過,沙發上鋪著柔軟的羊絨毯,角落裡多了幾盆鮮活的綠植,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竟比顧家老宅那金碧輝煌的冷清要溫馨得多。
“夫人在樓上休息呢。”王姨說著,走到客廳的座機旁,拿起話筒撥了內線。
賀見山就站在她身側不遠處,那句“夫人在休息”讓他心裡一緊。
他裝作隨意地踱步,實則耳朵豎得老高。
電話接通了,王姨恭敬地說道:“夫人,賀醫生來了,帶了粥過來看您。您看……”
話筒那頭傳來簡夏清冷平靜的聲音,音量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客廳裡,賀見山就站在話機旁,那聲音像是貼著他的耳膜鑽進來,清晰得殘忍:
“就說我不舒服,不見客。”
賀見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伸手,幾乎是從王姨手裡“搶”過了話筒,扣在耳邊,語氣急切得連語速都變了調: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頭暈?腹痛?還是傷口疼?
簡夏,你堅持一下,我這就上去!”
說完,他甚至不等電話那頭再有回應,啪地扣回了話筒,把一旁愣住的王姨拋在腦後,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跑著衝上了樓梯。
二樓走廊安靜極了。
賀見山憑著那天之前的記憶,一眼就認出了簡夏的臥室——那扇緊閉的、刷著奶白色油漆的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屈指在門上輕輕敲了敲。
“簡夏,開門。”
門內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回應。
賀見山更著急了,難道是暈了、沒意識了?
“簡夏,你說話。
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讓我進去了。
一、二……”
“三”字還沒數出口,門內終於傳來了簡夏的聲音。
“……進來吧。”
賀見山幾乎是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了門。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簡夏就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穿著一身柔軟的米白色家居服,長髮鬆散地挽在腦後,臉色依舊蒼白,卻比那日在老宅見時多了幾分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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