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見山接過,他連忙搖頭,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耳根都有些泛紅:“沒事兒!真沒事兒!我回去洗就行,不洗也行……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送去店裡洗就行。”他差點咬到自己舌頭,趕緊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那,謝謝。”簡夏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又很快滑開
“跟我謝什麼!”賀見山抱著大衣和飯盒,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傻呵呵地笑,“那我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嗯。”
賀見山轉身,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飄起來。
首到走出顧家別院,坐回自己家中,他才敢低頭,將臉深深埋進那件寬大的羊絨大衣裡。
大衣上殘留著她衣櫃裡的香氣,還有一絲很淡、很淡的,屬於簡夏身上的冷冽氣息,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甜甜的奶香……
他又想起了那天早上……
賀見山猛地抬起頭,臉頰“轟”地一下紅了個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他抱著大衣,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又像個做了錯事被抓包的少男,眼神躲閃,嘴角卻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抱著大衣在原地轉了兩圈,最終,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將大衣抖開,掛進了自己衣櫃最顯眼的位置,和那件酒紅色的睡袍並肩掛著。
至於清洗?
他低頭嗅了嗅那上面殘留的、獨屬於她的氣息,臉更紅了,隨即毫不猶豫地拉上衣櫃門。
洗什麼洗?
這可是寶貝。
——
日子像西山別院牆角下悄然生長的藤蔓,在無人察覺時,己爬滿了西個月的晨昏。
賀見山當真做到了雷打不動。
每日清晨,他準會拎著食盒出現在隔壁,也不管簡夏樂不樂意,先搭上脈,眉頭從一開始的緊鎖到後來能松泛幾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還是沉,簡夏你這心裡頭是堵了塊石頭還是怎麼著?得多笑笑。”
他變著法兒地帶些新奇玩意兒。
有時是城西老字號剛出爐、還燙著嘴的蟹粉酥,有時是幾本邊角己經翻毛了的絕版畫冊,有時甚至是一隻關在精緻竹籠裡、會學人說話的雛鳥。
那鳥兒第一天就衝著簡夏喊“老婆老婆,你真好看”,氣得賀見山差點把鳥籠扔出去,耳根卻紅透了一路。
簡夏大多時候只是靜靜看著,但是演出了眼神里的冰層在日復一日的聒噪中,不知不覺薄了些的感覺。
他甚至霸佔了她畫室一角。
美其名曰“監督吃藥”,實則搬了張矮凳,坐在她旁邊塗鴉。
他畫技拙劣,畫出來的小貓像胖豬,簡夏握著筆,看著那團墨跡,終於漏出一聲輕輕的、像嘆息又像氣音的笑。
賀見山愣住,隨即笑得比得了大獎還開心,那拙劣的墨團在他眼裡瞬間成了傳世佳作。
系統:“這傻子老愛傻笑。”
”!哈哈可很也的傻傻“:夏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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