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放下畫冊，起身走過去，在賀見山身邊坐下，距離近得膝蓋幾乎相觸。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今朝揮舞的小手，今朝立刻反手握住了她的食指，攥得緊緊的。
“她力氣不小。”簡夏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那可不，隨我。”賀見山順口接道，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泛紅，卻沒收回那句話，反而藉著抱孩子的動作，悄悄往簡夏那邊蹭了蹭，讓三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系統：“是他的孩子嗎，他就隨上了？”
簡夏：“你不懂，沒有血緣關係也能隨。”
系統疑惑：“真的？”
簡夏：“假的。”
系統：“……”
賀見山的手臂挨著簡夏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今朝趴在他懷裡，簡夏坐在他身側，三個人像被圈在一個無形的、溫暖的小世界裡。
賀見山低頭，聞著簡夏髮間傳來的淡淡冷香，又看看懷裡香甜軟糯的小人兒，心裡那股子滿足感幾乎要溢位來。
他壯著膽子，將原本搭在膝上的另一條手臂，十分自然地、緩慢地，往後挪了挪，首到手背輕輕貼在了簡夏身後的沙發靠墊上——這個姿勢，像是將簡夏半圈在了自己的臂彎裡，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
他屏住呼吸，等著她的反應。
簡夏身體僵了一瞬。她沒有躲開，但也僅僅是沒有躲開而己。
她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順勢靠過來，或者給予任何言語上的回應。
她只是垂下眼，繼續逗著今朝，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彷彿他剛才那個有些逾矩的動作，以及此刻這近乎依偎的姿勢，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與她無關。
空氣裡只有今朝“咯咯”的笑聲，和窗外聒噪的蟬鳴。
賀見山心口那點剛剛燃起的小火苗，像是被這沉默滴了一滴溫水，不燙了，但也滅不掉。
他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痠軟。
他偷偷看向簡夏的側臉，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柔和，卻依舊遙遠。
他慢慢收回了那隻幾乎要圈住她的手臂，重新搭回膝上，只是身體依舊保持著那個靠近她的姿勢，沒有挪開。
算了，賀見山，別急。
他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目光重新落回懷裡正啃著自己小拳頭的今朝身上，眼底的失落漸漸被固執的溫柔取代。
她能讓你留在這裡，能讓你抱著今朝，能在你靠近時沒有立刻推開，這己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她心裡有結，有傷，你得慢慢焐，不能急。
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今朝的發頂，嗅著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在心底給自己打著氣：路還長著呢，只要她不趕我走，我就天天來。
總有一天，她會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的靠近，習慣……有我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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