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帶了點涼意,蘇沐沐回來了。
一切都像原著裡寫的那樣,顧西舟和蘇沐沐解開了誤會,他心裡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對簡夏的愧疚,但更多的,是被蘇沐沐勾起的、屬於少年時期的不甘和執念。
兩人拉扯著,走起了破鏡重圓的感情線。
這日傍晚,賀見山特意帶了簡夏去城裡新開的一傢俬房菜。
席間她吃得不算多,但眉眼比數月前舒展了些。
賀見山很知足,只要她肯出來,肯在他面前放下那層冰殼,哪怕只是安靜地坐著,他也覺得心滿意足。
飯後,兩人從包間出來,沿著走廊往電梯口走。
賀見山怕她著涼,特意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一隻手虛虛地攬著她的腰,正低頭跟她說著什麼趣事。
拐過一個彎,前方拐角的陰影裡,卻傳來一陣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
賀見山抬頭,只一眼,瞳孔便驟然縮緊。
顧西舟將蘇沐沐抵在牆邊,頭埋得很低,兩人正吻得難捨難分。
那姿態,親密、急切,帶著一種全然不顧及旁人的自私。
賀見山渾身的血瞬間衝上了頭頂,怒火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裡翻滾。
他幾乎想都沒想,胳膊一緊就要衝上去,想一拳砸在顧西舟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他怎麼敢!簡夏才生完孩子多久!今朝還在家裡等著!
他怎麼能……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在離簡夏不過幾步遠的地方,和別的女人吻得這樣旁若無人!
“這個畜生……”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戾。
就在他即將邁步的瞬間,一隻微涼的手猛地從身後伸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在顫抖。
賀見山渾身一僵,回頭。
簡夏就站在他身後半步,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緊緊抿成一條首線。
她沒有尖叫,沒有哭出聲,只是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原本因為賀見山的陪伴而升起的一點微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重新變回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那眼神里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瞭然。
然後,她拉著他的手腕,一步一步,將他重新拽回了剛剛離開的包間,關上了門。
世界被隔絕在外。
包間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安靜得可怕。
賀見山看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看著她眼角那顆終於沒忍住、滾落下來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櫃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怒意:
“簡夏!你看見了嗎?!那個混蛋!你才生完孩子多久!他有一丁點考慮過你和今朝嗎?!他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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