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夏面露難色,聲音微顫,“文軒,這恐有不妥吧?
男女授受不親,為娘去到一個孤身男子的家裡……
這傳揚出去,孃的老臉往哪兒擱?咱家的名聲……”
“娘!”陳文軒打斷她,語氣雖仍維持著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顧不得這許多了!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只要咱們做得隱秘,不讓旁人知曉,又有何妨?
這事兒,兒子自會安排妥當。
至於關秋生……他若不答應,”陳文軒義正言辭道,“那便告官。
說他私設陷阱,傷人肢體,逼他賠得傾家蕩產。
他一個獵戶,鬥得過王法嗎?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簡夏看著陳文軒眼中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光芒,心裡“呵呵”,為了自己的利益,把拉扯自己長大的老孃送到一個不熟悉的男人家裡,可真是“帶孝子”。
她垂下眼簾,做出一番艱難掙扎的模樣,最終,像是被說服了,又像是妥協了,點了點頭:“罷了……為了我兒的前程,娘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只盼文曲星真能庇佑你……那關家……何時去?”
“現在。”陳文軒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是一片冰寒,“兒子這就去。
娘您稍候,待兒子與關秋生談妥,便來接您。
至於青青……”他頓了頓,“兒子自會叮囑她,讓她安心‘做夢’便是。”
說完,陳文軒不再多看簡夏一眼,轉身大步而出,衣袂帶起一陣冷風。
簡夏獨自躺在炕上,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翻了個白眼。
“什麼東西?我呸!”系統唾棄道。
簡夏:“原主養他真不如養個叉燒,他根本就不在乎老孃,也不在乎沈青青,他只在乎他自己。
原主也是看透了他的自私冷漠,所以才希望不和他有過多的牽扯,想過自己的生活,做自己,而不是做‘文軒娘’。”
系統:“不過,沈青青還算有腦子,居然還會吹枕頭風反擊。”
簡夏:“反擊的正好,我正愁沒理由接近關秋生呢,人家一個歪點子出來,首接把我送到他家,妙哉妙哉!”
“哈哈哈哈!”
——
傍晚,陳文軒在後山關家院子不遠處尋到了關秋生。
他正坐在一截倒臥的枯樹樹幹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一下,又一下,緩慢地磨著一把短匕,動作沉悶而有節律,刃口隨著他手臂的起伏,在暮色裡偶爾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陳文軒整理了一下衣袖,壓下心中那點坑娘求榮的愧疚,換上了一副溫潤而略帶懇切的面容,緩步上前,拱了拱手:“秋生兄,打擾了。”
關秋生動作未停,隻眼皮微抬,從下至上掃了他一眼,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氣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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