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屋裡傳來均勻了些的呼吸聲。
關秋生走在山路上,心裡那點常年不化的寒意,似乎被那碗藥粥的熱氣,燻暖了那麼一絲絲。
——
與此同時,鎮上東街的小院裡。
陳文軒正對著租來的小屋暢想未來,沈青青則站在窗邊,看著街上人流,眼底是冷靜的算計。
“相公,這鎮上可有大戶人家?”沈青青狀似無意地問。
陳文軒一愣:“自然有。
怎麼,青青你對大戶人家的後院感興趣?”
沈青青笑了笑,沒回答,心裡卻想:陳文軒是個短視的蠢貨,這小鎮也只是個跳板。
真正的金龜婿,應該在更繁華的地方,或者……就在這些大戶人家裡。
陳文軒雖然文采還可以,但終究是山野村夫,還冷心冷肺,不值得託付一生。
還是得找個體面的、有潛力的……
她回頭,看著陳文軒那張自以為是的臉,“沒什麼,隨口一問罷了。”
她垂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
時光如水,在陳家村後山這座孤零零的房子裡,悄無聲息地淌過了兩個月。
臘月裡,山裡的風越來越冷,關家今年卻比往年溫暖熱鬧了許多。
簡夏的臉頰豐潤了些,昔日那點營養不良的菜色褪去,透出了健康的紅暈,天天窩在屋子裡,也捂白了許多,頭髮也更加茂密烏黑有光澤,隱隱顯出當年隔壁村村花秀麗的模樣。
關秋生的話依舊不多,但比起最初那塊“人形冰雕”,己然多了些許人氣。
偶爾,他會看著簡夏那張因為吃得太好而圓潤了些的下巴,淡淡地來一句:“胖了。”
“胖了才有力氣養傷!”簡夏總是理首氣壯地反駁,順手把剛剝好的核桃仁塞進嘴裡。
這兩個月,日子像山泉般清澈見底,卻又溫潤人心。
關秋生依舊每日進山。
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就起身,簡夏有時醒了,會隔著窗戶看他收拾獵具的背影。
待他午後歸來,肩上不是扛著一隻野雉,便是拎著幾張完整的皮毛。
他去鎮上賣了獵物,回來時,手裡總會多拿點什麼。
有時是兩串晶瑩剔透、裹著冰糖的山楂葫蘆,紅豔豔的,像掛著雪的燈籠。
關秋生會把葫蘆遞到簡夏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一句:“順手買的,吃不吃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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