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這三個月,過得像養老。
立秋前,天氣熱,再加上懷了孕,簡夏更是覺得熱,每天便窩在慈寧宮裡不出門。
殿裡放著冰鑑,她癱在貴妃榻上吃著水果,和系統一起看看狗血電視劇,實在是美哉美哉。
立秋後,下了幾場雨,天氣很快便轉了涼。
慈寧宮的窗戶換成了秋紗,冰鑑也撤了下去,日頭好的時候她便著人搬把圈椅擱廊下,慵懶地曬太陽。
趙姑姑怕她著涼,總想往她膝上搭毯子,她擺擺手,毯子鋪一半就行,她體熱。
太醫每日都來請一次脈,話術都差不多——“胎象漸穩,娘娘好生將養,忌悲怒,忌久跪,忌走動多,但也要適當走多”。
她一一應了,回屋該躺躺該吃吃,該散步的時候就在慈寧宮裡來回溜達,幾乎不出宮門。
她胃口也挺好,小廚房燉的酸梅排骨她能連吃兩頓。
外頭的事簡夏不是不知道,是不主動問。
宮裡換了天。
蕭執登基頭三個月,連罷了三個先帝朝的閣臣,戶部換了尚書,漕運衙門查了兩撥人。
可謂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是她不摻和,不出頭,在慈寧宮閉門不出,太廟那邊她位分高該去,但她的便宜好大兒蕭執以“太后胎象未穩,太醫囑靜養”為由,准許她不去,簡夏“勉強”同意。
宮人私下怎麼傳的她不管。
她現在要的就是“慈寧宮那個太后,謹小慎微,安分的很”。
簡夏的肚子是一天一天顯出來的。
入了九月,原來的衣裳是系不上了,內務府早早便送來了許多寬鬆舒適的衣服,趙姑姑給她換了件寬腰的素青衫,她低頭看自己,懷胎六月,肚子己經不小了,她好多個世界都沒懷過孕了,這幾個月的孕婦生活還挺新奇的。
原主記憶里長寧是臘月底生的。
她還有三個月的籌謀時間。
這三個月她也不是隻躺平了,她憑藉“鈔能力”和人格魅力收服了許多慈寧宮的下人們,雖然系統詆譭她是靠甩錢收買人,但簡夏堅持她主要靠的是自己的人格魅力。
*
簡父的案子九月份遞進了宮。
那天她正靠在榻上啃趙姑姑拿來的沙梨,外間小宮女跑進來,趙姑姑出去聽了兩句,臉就白了,回來站在榻尾不敢出聲。
簡夏把梨核擱在碟子裡,擦了擦手,面露好奇:“這是怎麼了?姑姑怎得這般神色?”
趙姑姑面露不忍,咬了咬,開口道:“順天府遞了摺子,說、說簡大人搜刮民脂民膏上千兩白銀,昨兒己經收了監……”
簡夏擦手的動作一頓:“……什麼?”
趙姑姑看著她臉上的茫然,聲音壓著,又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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