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佑愣了一下。
“挑戰誰？你哥？”
“總裁之位。”
顧千帆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窗外。
“她說她更欣賞能擔當得起總裁之位的人。”
他停了一下。
“那我就去擔。”
暑假的顧宅，安靜得不像話。
以前這個時候，顧千帆早就不知道飆車飆到哪兒去了。
但今年，他哪兒都沒去。
早上八點起床，吃早飯，然後去書房上課。
顧父給他請了老師，一個從商學院退下來的老教授，姓陸，六十多歲，說話慢條斯理但句句扎心。
陸教授第一天來的時候看著顧千帆，搖了搖頭：“十九歲，零基礎，要從頭教？”
“從頭教。”顧千帆說。
陸教授看了他三秒，然後坐下了。
“行，那就從頭來。”
上午西個小時課，下午兩個小時自習，晚上兩個小時覆盤。
顧千帆坐在書桌前，手指翻著財務報表，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在解一道很難的數學題。
簡夏端著茶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顧千帆坐在書桌前，暗紅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光，面前攤著一摞書，手指在紙上做筆記，表情專注得像換了個人。
她站在門口，微微欠身。
“小少爺，陸教授說下午的課提前半小時。”
“知道了。”顧千帆頭也沒抬。
簡夏放下茶，退出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
顧千帆坐在書桌前，陽光打在他身上，少年人的輪廓清晰而鋒利。
他的手指翻過一頁紙，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在和什麼東西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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