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顧總。”小劉硬著頭皮接了杯子，轉身往外走。
門開了。
簡夏進來了。
她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她的頭髮長了，從腦後紮成了一個低馬尾，碎髮別在耳後，露出完整的側臉線條。
她進來的一瞬間，目光掃到了小劉手裡的杯子。
然後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墊，原本那杯冰美式被拿走了。
她的目光又回到小劉身上。
平靜地眼神帶著一絲同情安撫的意思。
小劉如蒙大赦，連忙把杯子往她那邊遞了遞：“簡姐，您來吧。顧總說不夠苦，讓我重新泡……”
簡夏接過來，微微點了點頭：“你去忙吧。”
小劉幾乎是逃一樣出了辦公室。
簡夏端著杯子走到辦公桌前。
顧千帆坐在那裡。
一年時間，十九歲的少年大變樣了。
他的肩膀比之前寬了，撐得起那身深灰色的西裝。
襯衫領口解了兩顆釦子，鎖骨的線條從敞口處露出來，比一年前更深更利落。
手臂的肌肉線條從襯衫袖口裡隱約透出來，不是那種誇張的塊狀，是少年抽條之後自然長出來的、帶著力量感的線條。
他的頭髮染回了黑色，所有頭髮向後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深灰色西裝，黑色頭髮，襯衫領口微敞，坐在皮椅上，後背挺得筆首，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看得出，他努力在裝深沉，在努力學顧沉舟。
簡夏站在桌前，看著他。
她的目光從他的頭髮掃到他的臉，從他的襯衫領口掃到他的手。
他的手指搭在檔案上，指節分明，骨節突出，和一年前攥著賽車方向盤的那雙手一模一樣。
顧千帆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但他沒動。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下巴抬著，目光落在檔案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在認真看報表。
但簡夏的目光太首了。
像兩道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層“深沉”的外殼照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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