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著身體,任由她靠著,耳根的紅暈再次蔓延開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他十三年來,第一次被人如此首白地稱讚“心腸好”。
不是因為他的偽裝,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僅僅是因為……他答應了幫她一個小忙。
這感覺,陌生,卻又該死的……讓人不想放手。
——
楚昭從簡夏院裡出來時,腳步有些虛浮。
他一路低著頭,生怕旁人看見他此刻的模樣——耳根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連帶著脖頸都泛著一層薄粉。
那股暖甜的香氣像是滲進了衣料裡,揮之不去,每走一步,都彷彿還能感覺到她靠在他懷裡時,那微弱卻真實的心跳。
回到清芷院,他剛推開自己的房門,一道青色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主子回來了?”青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紅的耳尖上頓了頓,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大小姐她……可對您說了什麼?可是起了疑心?”
楚昭沒立刻回答。
他走到妝臺前坐下,從銅鏡裡看著自己。
一張屬於“簡府二小姐“的臉。
眉骨被脂粉柔化了線條,唇上點著淡胭脂,腮邊也掃了薄薄一層,讓他本就清瘦的面容更添幾分柔婉。
可此刻,那層脂粉之下,卻透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他想起簡夏靠在他懷裡時那雙水光瀲灩的杏眼,想起她柔柔地說“你心腸極好”時嘴角那抹淺淺的弧度,心頭莫名一熱,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那笑意太淺,太快,卻偏偏落在了青梔眼裡。
青梔的臉色變了變:“主子?”
楚昭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繃緊了臉,將眼底那點柔軟盡數收起,換上一貫的冷淡。
“沒有。”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疏冷,“她沒起疑心。”
青梔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警惕起來:“那她為何特意叫您過去?”
“大概是前幾日,你練功時被人撞見了。”楚昭垂下眼,用指尖輕輕蹭掉指尖上的一點胭脂,“她沒多想,只以為你是有些身手,想讓你私下裡教一教簡家三小姐一些簡單的防身術。”
青梔瞪大了眼:“什麼?我——”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
她是“夜梟”派來保護三殿下的死士,不是什麼閨閣教習!
她的任務是確保殿下的安全,不是去教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花架子!
可她的話還沒出口,就對上了鏡子裡那雙眼睛。
楚昭依舊低著眼,可那眼神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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