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睜開眼。
隔著氤氳的水汽和搖曳的竹簾光影，他看見簡夏正靠在對面的池壁上。
她也只著一身素色寢衣，衣料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柔軟曲線。
領口微敞，露出一大片白皙得近乎晃眼的肌膚，精緻的鎖骨上，一根紅色的肚兜帶子像一道刺目的紅痕，扎進他眼底。
楚昭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沉入水底，想要逃離這過於旖旎又過於危險的場景。
可他不能。
暗處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裡，他任何異常的舉動，都會成為坐實身份的把柄。
他只能強裝鎮定，甚至刻意讓身體放鬆下來，彷彿只是驚訝於遇見“姐妹”，而非被這景象驚擾。
簡夏似乎剛發現他，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一層淺淺的笑意，聲音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柔和：“二妹妹？你怎麼也來了，正好，我倆一起泡一會兒吧。”
她說著，便撥開水面向他這邊走來。
水波盪漾，她寢衣下襬隨著動作微微浮動，那截紅色的肚兜帶子在水光映照下，紅得驚心動魄。
楚昭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根帶子上，又像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耳根的紅暈卻怎麼也壓不下去，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簡夏己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香，混合著溫泉的硫磺氣，一絲絲地往他鼻子裡鑽，擾亂他本就緊繃的心神。
她看著他通紅的臉，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想去拉他的手：“都是女子，你怎麼還害羞了？”
那隻手帶著水汽，白皙纖細，朝著他伸來。
他下意識躲了一下，導致她的指尖碰錯了地方，並沒有搭上他的手腕，而是按到了他的胸膛上。
隔著溼透的寢衣，那處平坦得沒有一絲起伏。
簡夏的手頓住了。
她的指尖微微僵硬，臉上的笑意凝了一瞬，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疑惑。
她抬眼看向楚昭，嘴唇微張，似乎想要問什麼——
你為何……這般平坦？
簡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糟了。
絕不能讓她問出口。
暗處的耳朵，聽得見每一個字。
他幾乎是在她開口的前一秒，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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