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臉上那層溫婉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警惕與銳利。
那雙總是含著暖意的杏眼，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釘在楚昭臉上。
“你究竟是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寒意，“是男是女？我二妹妹呢？”
楚昭心頭猛地一沉。
他看著她此刻的眼神——那是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冰冷、審視，帶著防備和疏離，與白日里那個對他笑、對他好的姐姐判若兩人。
那眼神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心口，刺得他一陣銳痛。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伸出手：“姐姐，我便是你的二妹妹，你聽我解釋——”
簡夏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往後躲了好幾步，首到後背抵上池壁，退無可退。
她睜大眼睛，厲聲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楚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他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口那陣鈍痛蔓延開來，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無數情緒——焦急，痛楚，還有一絲帶著哀求的隱忍。
可簡夏顯然沒打算給他解釋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張口呼救——
楚昭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掠過水麵，瞬間便到了她面前。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池壁之間。
兩人的身體隔著溼透的寢衣緊緊相貼，她的柔軟貼合著他胸膛的堅硬，那股暖香再次鋪天蓋地地將他包裹。
楚昭低下頭，下巴幾乎抵著她的發頂，用氣音在她耳邊急聲道：“別喊，姐姐，我可以解釋。
只是現在夜深風涼，你身子受不了涼，我先送你回去，再同你細細解釋，可好？”
簡夏被他捂著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
她掙扎了兩下，卻發現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看似輕柔，實則力道沉穩，根本掙脫不開。
她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卻又在觸及他眼底那抹焦灼的痛色時，微微怔了怔。
楚昭看著她氣鼓鼓地瞪著自己，像只炸毛的貓，那副模樣與他記憶中那個永遠從容溫婉的姐姐截然不同，竟莫名透出幾分鮮活的可愛。
他心頭那陣刺痛奇異地被沖淡了些許，甚至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姐姐，你若答應不喊人，便眨兩下眼，我便鬆開。”
簡夏狠狠瞪他，卻終究眨了兩下眼。
楚昭鬆開手，退開半步，卻依舊擋在她面前，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他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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