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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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簡夏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問道。
皇甫玦穿好衣服,點點頭道:“嗯,沒了,他說了句‘可惜’後就走了。”
“他應該是在可惜你的臉。
如果你的臉上沒有胎記,我覺得他會先立你為太子,這樣就可以將趙家和德妃的目光吸引到你和我身上,減輕他的壓力,同時還能離間趙家和我簡家,若是趙家對你動手更好,他就可以藉此拿到趙家的把柄,削弱甚至剷除趙家勢力。”
簡夏看向皇甫玦,“不過,只要你當上太子,就是我們的機會,所以,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把你的臉治好。
今天的藥我加重了藥量,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比昨日痛些,但我可以忍受。”
簡夏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就好,要是承受不住,及時跟我說。”
“姐姐,你……”皇甫玦喊住了正要離開的簡夏。
簡夏回過頭,“怎麼了?”
皇甫玦張了張口,“你辛苦了,早些歇息。”
簡夏笑了笑,“好,你也早點歇息。”
門輕輕關上,皇甫玦在桌前坐下,其實他想問她,為什麼她這麼瞭解那個男人?為什麼她想當太后?她救他、照顧他、對他這麼好,是不是因為她想靠他當上太后?
她要扳倒那個男人,到底是因為她厭惡那個人,還是因為她對他因愛生恨?
皇甫玦捂住自己的臉,甩開腦子裡種種陰暗的猜測,“不管什麼原因,我都可以裝作不好奇、不知道。只是,你選擇了我,便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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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舒行動力一絕,自那天簡夏給她提供了想法,沒過幾天皇甫煜便下了旨讓德妃、麗妃好好養胎,不必再管後宮瑣事,將代理六宮之事交給了常昭儀。
看來是秦芳舒成功讓皇甫煜對德妃起了疑心,皇甫煜本來就多疑,回過神後確實會懷疑德妃是否在沈棠小產一事中起了作用,畢竟,這後宮裡最不希望他有別的皇嗣的人,非德妃莫屬。
皇甫煜甚至懷疑,李芝芝是被德妃利用、引導對沈棠下了手,說不定李芝芝小產除了她自身情緒波動的原因,也有德妃在其中摻了一腳。
至於麗妃,皇甫煜是真沒有想到她能有孕。
這後宮裡他最不希望懷孕的人就是麗妃,張家仗著麗妃和張太后在民間為非作歹,百姓早有怨言,且張家人時常對他的政令指手畫腳,若是麗妃再有了皇子,張家定會更加放肆。
早年他也採取過一些必要的措施防止麗妃懷孕,可後來太醫說他不易使女子有孕,麗妃也是難孕體質,他便沒再用那些危害大的藥物,畢竟,他對他這個表妹,也不是沒有感情。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多年以後,麗妃竟有了身孕。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不能再礙於母后與表妹的情分心軟了,再這樣下去,大晟朝便要改姓張了。
因此,皇甫煜下定決心要藉著沈棠和李芝芝小產之事削弱德妃和麗妃在後宮的權力,故而他首接藉著“養胎”的名義奪了德妃代理六宮、麗妃協理六宮的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