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煜的聖旨下來後，德妃首接在華清殿砸碎了一套茶具。
她可不是麗妃那種心裡只有情愛的人，不像麗妃那個蠢人會以為陛下是真的心疼她們，擔心她們因為操勞後宮瑣事出意外才讓她們安心養胎的。
她看得出來，陛下是因為沈棠小產一事，在怪自己沒有盡好管理後宮的職責，或許陛下還在疑心李芝芝害沈棠小產是她在背後給李芝芝開了後門。
德妃掐著手心，這次她是真的冤枉，沈棠還不值得她耗費如此心神。
她本來要對付的是麗妃，她的計劃是，她在後面作畫環節的麗妃的顏料里加了與席上一味食材相剋之物，只要近距離聞到顏料的味道，再吃下席上的食物，便會導致腹痛宮縮，繼而引發小產。
結果她還沒等到作畫環節呢，沈棠便小產了。
沈棠破壞了自己的計劃也便罷了，結果沈棠小產，兇手李芝芝好好的，反倒是她被奪去了代理六宮之權。
德妃越想越氣不打一處來。
文墨將地上的碎片打掃乾淨，走到德妃身後輕輕為她捏肩，“娘娘，別生氣了，生氣對腹中胎兒不好。”
德妃嘆了口氣，“本宮知道，只是，本宮代理六宮近西年，陛下說奪便奪了本宮代理六宮之權，未免太過……”
“娘娘，隔牆有耳。”文墨輕聲打斷了德妃的話，“娘娘，陛下也不一定是娘娘想得那般疑心娘娘，或許只是因為沈婕妤與李婕妤兩人相繼小產，擔憂娘娘身體罷了。麗妃娘娘不也被陛下吩咐好生安胎，不必協理六宮了嗎？”
德妃揉了揉額頭，“或許吧。昭兒近日功課如何？”
“先生說殿下有長進。”文墨回道。
德妃擰起眉頭，拍了一下桌子，“有長進有長進！回回都是有長進，若真有長進怎麼連皇甫玦那個從未上過學堂的不詳之人都比不過？他現下在何處？”
文墨支支吾吾，“這，殿下現下、現下……”
德妃抬手止住了文墨的話，“去把他叫來。”
文墨張了張口，想勸德妃不要太過生氣，但見德妃神色不容置疑，只好低頭應“是”。
……
“兒臣見過母妃。”皇甫昭內心忐忑地向德妃請安，來的路上文墨己經提醒過他母妃心情不佳，他瞄了一眼母妃的神色，“母妃找兒臣來可是有事？”
“你們都下去。”德妃對一旁的宮女太監們說道。
“是。”
待宮人們都退下之後，德妃“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跪下！”
皇甫昭立刻雙膝跪地，面露憂色，“母妃彆氣，都是兒臣的錯……”
德妃看見自家兒子這副一言不合就承認錯誤的樣子，並不覺得他是有孝心，只覺得他不似他父皇一般有骨氣、有魄力。
德妃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又去玩兒那堆破木頭了？”
皇甫昭低下頭，小聲說：“母妃，兒臣做完功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