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恨鐵不成鋼:“做完功課便行了嗎?陛下會因為你做完了功課便立你為太子嗎?功課不是做完就行了的,是要做好、是要讓你父皇看重才行。”
皇甫昭低頭不語。
德妃語重心長道:“昭兒,重陽宴那日你也看到了,你父皇對皇甫玦所作的詩十分看好,對你所作卻反應平平,你該慶幸皇甫玦面容不雅,不然,你還能如現下這般風光嗎?你還能如現下這般獨佔你父皇的看重嗎?
如今麗妃有了身孕,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生下皇子,你和母妃我該怎麼辦?
我們母子倆還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嗎?
你為何偏偏要擺弄那些破木頭?有這些閒暇時間,為何不多學些功課?”
皇甫昭握緊拳頭,鼓起勇氣,抬起頭首視德妃的雙眼,“母妃,您說的話兒臣都懂。只是,母妃,您對兒臣,便只在乎兒臣能不能當上太子嗎?
您從來沒有關心過兒臣到底喜歡什麼,也沒有問過兒臣到底願不願意當太子。
您是不是隻需要一個能當太子的兒子,至於這人是不是我,您根本不在意?”
在德妃暗含怒色與悲色的神情中,皇甫昭繼續說道:“今日,兒臣便向母親坦白,兒臣從未想過要當太子,兒臣也不是讀書、治國的料。
兒臣喜歡做木工,喜歡看著木頭在自己手中慢慢變成各種形狀,只有那時候,兒臣才能感受到自己是一個人,而不是任由母妃擺弄的提線木偶!”
德妃被氣得呼吸急促,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皇甫昭,“你……”
皇甫昭起身,“母妃息怒,兒臣先行告退。”
看著皇甫昭轉身離開的身影,德妃氣急攻心,肚子一陣疼痛,她捂住肚子,喊道:“來人!”
文墨剛看著皇甫昭大步離去,就聽見德妃的聲音,連忙進殿。
“娘娘!”文墨一進殿,便看見德妃正捂著肚子癱坐在地毯上,腿間隱隱有血色。
“娘娘,您怎麼了?”文墨慌張道,“奴婢這就去找太醫!”
“等等,”德妃喊住了正要往外跑的文墨,她滿頭冷汗,面色蒼白如紙,虛弱道:“去找趙太醫,神色如常地去,不要驚動他人,別人問起,只需說大皇子偶感風寒。”
文墨雖不解,但還是收起驚慌的神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是。”
德妃己經給自己吃下了止血藥丸和保胎藥丸,都是她之前讓讓趙太醫給她做的。
雖然吃了藥,但血還是在流,她能感覺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事己至此,她此刻更應該做的,不是慌里慌張地派人去請太醫,暴露昭兒離開華清殿後她便被氣到小產之事,而是要和趙太醫通一下氣,找到將自己小產一事發揮最大作用的法子。
最好,能把自己小產一事推到麗妃頭上,再不濟,也不能讓人發現自己是和昭兒爭吵之後才被氣到小產的,這樣只會讓昭兒背上不孝的名聲,一個不孝之人在當下是無法被立為皇儲甚至稱帝的。
德妃臉上毫無血色,冷汗滴落在地,不知過了多久,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暈過去之時,文墨終於帶著趙太醫來了。
趙太醫見德妃癱軟在地,地毯上一片血跡,顧不上請安,立刻上前為德妃把脈、施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