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他卻被排除在外,像個無知蠢貨一樣聽著那些他半懂不懂的治國方略,在她眼裡,他永遠只是個需要管教、需要引導的小子!
她何曾用看宋毅之的那種、看待平等之人的眼神看過他?!
他猛地轉身,不再有絲毫遲疑,帶著一身壓抑不住的戾氣,大步流星地離開,將請教課業的事徹底拋諸腦後。
他一路衝回澄瑞堂,一腳踹開房門,巨大的聲響嚇得守信守義渾身一顫。
“滾出去!”他看也不看他們,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暴戾。
兩人嚇得連忙退下,緊緊關上房門。
蕭時澤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他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紫檀木柱上,骨節處瞬間泛紅。
為什麼是宋毅之?為什麼偏偏是宋毅之?!
那個男人……學識、氣度、與她交談的資格……每一樣都像在嘲諷他的無能,每一樣都讓他感到一種被比下去的、難以忍受的羞辱。
他忮忌得發狂!
他甚至惡毒地揣測:宋毅之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著怎樣的心思?他憑什麼?!
一股狠厲之色浮上他的眉眼。
他想立刻衝回去,打斷那礙眼的交談,他想揪著宋毅之的衣領警告他離簡夏遠點!
他想……他想讓她的目光只停留在他一個人身上,只能看著他!
然而,殘存的理智與那該死的、無法逾越的身份鴻溝,像冰冷的鎖鏈捆住了他的手腳,讓他這滿腔的暴戾與妄念無處發洩,只能更深地反噬自身,這種無力感讓他更加憤怒。
……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簡夏對前來彙報的守信說道。
“是,夫人。”
守信退下後,系統問道:“宿主,你是故意讓蕭時澤看見你和宋先生相談甚歡的樣子的吧?看把孩子氣的。”
簡夏聳聳肩,“還真不是,我只是裝作沒發現他來了,繼續和宋先生探討而己,他自己要生氣,跟我有什麼關係?”
系統嗤之以鼻:“你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的惡趣味?你敢說你不喜歡看蕭時澤被自己對你的感情折磨的樣子?”
簡夏微微一笑,“我不敢。”
——
自那日後,蕭時澤的桀驁之氣更盛,幾乎到了鋒芒畢露的地步。
在宋先生課上,他時而會丟擲極其尖銳甚至刁鑽的問題,帶著一種挑釁般的探究,彷彿非要逼出對方的窘迫才甘心。
宋毅之只當他是少年心性,爭強好勝,雖覺棘手,仍以嚴師之道約束引導。
而在簡夏面前,他則像一頭繃緊了脊背的狼。
他渴望她的關注,卻又用更加冷硬、疏離甚至偶爾帶刺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翻江倒海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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