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肯定如同甘霖,瞬間澆灌了他乾渴的心田。
蕭時澤迎著她的目光,心臟狂跳,卻強作鎮定,只微微頷首:“分內之事。”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平靜無波,唯有桌下緊握的拳頭洩露了內心的激盪。
簡夏看著他沉穩的模樣,心中欣慰,“孩子長大了。”
系統接話道:“是啊,孩子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簡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既如此,便將那批剔除,備註清楚,繼續吧。”
“是。”蕭時澤也低下頭,指尖卻微微發顫,方才她那一眼,帶著罕見的柔和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幾乎讓他潰不成軍。
氣氛變得微妙而緊繃。
兩人繼續核對,交流卻比方才多了些許。
就著幾處存疑的藥材品種、年份鑑別、乃至運輸途中防腐的細節,蕭時澤竟都能提出頗有見地的看法,甚至引證一些邊地雜記或醫典記載。
時間在沉默與偶爾簡短的交流中流逝。
日影西斜,為書房內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當最後一項核對完畢,簡夏放下筆,輕輕舒了口氣,難掩眉宇間的一絲疲憊。
蕭時澤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手邊一杯一首未動、尚帶餘溫的參茶推了過去,動作快得他自己都未及深思。
簡夏看著那杯突然推至手邊的茶,又抬眼看向蕭時澤。
蕭時澤也愣住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耳根瞬間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卻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只硬邦邦地擠出兩個字:“……潤喉。”
他的語氣生硬,甚至帶著點命令式的彆扭,與他此刻內心的緊張形成可笑的反差。
簡夏看著他那副強作鎮定、卻連脖頸都微微泛紅的模樣,再看看那杯顯然是他自己都沒捨得喝、特意留下的溫茶,對系統道:“他這副模樣還挺可愛的。”
簡夏沒有拒絕,伸手端起了茶杯,淺淺啜了一口。
“多謝。”她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情緒。
“……”蕭時澤沒有回應,只是飛快地低下頭,收拾著案上的文書,掩飾著狂亂的心跳和耳根愈發明顯的燥熱。
書房內再次陷入寂靜,卻與先前的沉寂截然不同。
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粘稠的張力,每一個細微的聲響——紙張的摩擦聲、彼此的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敲打著蕭時澤敏感的心絃。
蕭時澤沉浸在一種巨大的、近乎暈眩的喜悅與罪惡感交織的浪潮中。
她接受了他的茶!
她沒有斥責他逾矩!
那瞬間她眼中閃過的……是驚訝,或許還有一絲……動容?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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