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湯羹都是錦瑟自己檢查過的,誰又能證明與她有關?
錦瑟自己貪嘴,孕期不調,誤犯禁忌,胎氣大動……多麼順理成章。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關心”了一下有孕的妹妹,送了些“滋補”的湯水而己。
這後宅裡,殺人,從來不需要刀。
——
錦瑟自流產之後,便心如死灰,整日枯坐於汀蘭水榭,不言不語,眼神空洞,世態炎涼,她己嚐盡。
這日,她正坐在窗前,聽到窗外兩位小丫鬟在閒聊,兩人提到,庫房清出了許多舊物,有許多靜心寧神的古籍,兩位丫鬟話語尋常,卻意外地勾起了錦瑟一絲微弱的好奇。
鬼使神差地,她翌日真去了庫房。
在蒙塵的箱底,錦瑟翻出了一本藥膳食補冊子。
當看到“蟹肉性大寒,活血破瘀,妊婦大忌,尤不可與荊芥、綠豆等物同食”那幾行字時,她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蟹粉羹、黃芪湯、阿膠膏……
錦瑟彷彿又感受到了那日午後冰冷的劇痛。
一切碎片在她腦中拼湊,指向一個令人膽寒的真相……
錦瑟踉踉蹌蹌地回了房,恐懼與恨意在心頭蔓延。
蘇映雪……是她,是她害了她的孩子!
錦瑟攥緊拳頭,她需要證據!
錦瑟開始不顧一切地暗中查探,不惜重金,動用所有能想到的門路。
她先是費盡心力,從一個老僕口中撬出蘇映雪早年間為自己調理身體,對藥膳頗有研究的事。
隨後,錦瑟“幾經周折”(其實是簡夏在背後為她指路),找到了一個早年間伺候過先夫人的粗使婆子。
威逼利誘之下,那婆子戰戰兢兢地吐露了塵封的秘辛:先夫人孕中後期心神不寧,還嘗用了當時還是通房的蘇映雪送的安神湯水;
先夫人生產那日血崩而亡,她事後似乎在常用香爐裡發現了些許奇怪的粉末……
但因侯爺悲痛,最終不了了之……
錦瑟癱坐在地,渾身發抖,淚水卻流不出來,只剩下刻骨的冰冷和滔天的恨意。
蘇映雪!這個心狠手辣的人!
她害死了先夫人,又用更隱蔽的食物相剋之法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證據遠遠不夠,她需要更多的證據。
張婆子早己被蘇映雪打發走,湯羹無痕。
但她想起蘇映雪送湯時,偶爾會用一個特定的甜白釉瓷盅,說是她親手所燉,顯其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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