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中午休息,簡夏正準備拿出乾糧吃飯,顧之文就“適時”地出現了,手裡還拿著兩個用油紙包著的包子。
“簡夏同志,真巧,又碰上了。還沒吃飯吧?公社食堂的包子不錯,嚐嚐?”他笑容溫和,遞過一個包子。
接受食物,尤其是單獨接受異性食物,在這個年代是關係親密的一種象徵,她可不能接。
簡夏立刻露出燦爛但疏離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挎包:“謝謝顧知青,不過,我帶乾糧了,我娘給烙的餅,可香了。
你這包子留著自己吃吧,下午還得辦事呢!”她拒絕得乾脆利落,理由充分。
顧之文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收回:“也好,自家做的餅確實香。”他自己也沒吃,把包子收了起來,轉而關心起培訓:“培訓怎麼樣?難不難?”
“挺有意思的。”簡夏拿出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但興致勃勃地說,“學了包紮,還學了扎針,就是有點怕,不敢使勁兒扎……”她適時地流露出一點“怯懦”,符合新手心態。
顧之文立刻抓住機會,溫和地鼓勵:“剛開始都這樣,多練習就好了。
要不……下午我沒事,可以當你的模特,讓你練習一下找穴位和包紮?”這個提議,既能創造長時間單獨相處的機會,又顯得非常“無私”和“支援革命工作”。
簡夏心中不屑,想得美。
她臉上卻露出驚喜又為難的表情:“哎呀!那怎麼好意思!拿你練手多不好。
再說,讓旁人看見……影響多不好。
我還是找一起培訓的女同志互相練習吧,老師說了,要互相幫助。”她再次抬出“影響”和“規定”,堵死了顧之文的企圖。
接連被拒,顧之文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維持不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挫敗和陰霾。
他發現自己面對簡夏,就像狗咬刺蝟,無處下嘴。
她總是能用最正當、最無可挑剔的理由,把他所有的試探和靠近都擋回來。
“也……也好,那你好好學,我還有事,先走了。”顧之文勉強笑了笑,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倉促。
看著他離開,簡夏慢慢嚼著餅子,系統道:“宿主,我看顧之文的耐心,快要耗盡了,等他覺得常規手段徹底無效時,恐怕就要動歪心思了。”
“嗯,這樣我更期待起來了,只有他動了,我才能抓住他的把柄。”
……
三天的培訓順利結束。
簡夏以“態度認真、動手能力強”獲得了培訓老師的好評,順利拿到了一張蓋著公社衛生院紅章的“赤腳醫生培訓結業證”。
最後一天下午,結業儀式後,學員們陸續離開。
簡夏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果然在公社街口又“偶遇”了推著腳踏車的顧之文。
“簡夏同志,培訓結束了?一起回去嗎?”顧之文的笑著問道。
“好啊!正好有個伴!”簡夏爽快答應,回去的路還長,她倒要看看,顧之文這最後一段路,還想演什麼戲。
夕陽下,兩人踏上了回清河村的路。
顧之文推著車,話明顯少了很多,似乎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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