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聽說咱們村秋收後要搞文藝匯演?出什麼節目啊?熱鬧不?”他語氣輕鬆,帶著好奇。
王嬸一聽這個來了精神:“可不是嘛!排練《豐收舞》和《社員都是向陽花》呢!咱村子的保留節目!小夏那丫頭是領舞呢!跳得可帶勁兒了!”
顧之文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是嗎?那肯定好看。什麼時候排練?晚上嗎?在哪兒排?咱能去看看不?學習學習無產階級文藝。”
王嬸不疑有他,爽快地說道:“就在大隊部前頭那塊空地上!這幾天晚上都排!你想看去唄!熱鬧著呢!”
——
晚上,大隊部門前的空地上果然亮起了氣燈。
高音喇叭裡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旋律,屯裡的青年男女們正在文藝骨幹的指揮下,排練著表現收割、打場等勞動場景的《豐收舞》。
簡夏也在裡面,穿著統一的勞動布服裝,脖子上搭條白毛巾,臉上帶著飽滿的革命熱情,動作有力,節奏鮮明,充滿了那個時代特有的昂揚鬥志。
“統子,我感覺我又學到了一個技能”,簡夏努力地學著原主記憶裡的動作跳,“我上一次跳舞還是在小學西年級的六一兒童節表演上,這也太難為人了……”
系統不走心地安慰道:“沒事,多跳跳就好了,技多不壓身。”
不少社員圍在旁邊看熱鬧,陳長宇也擠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最亮眼的簡夏,咧著嘴高興地笑,巴掌拍得通紅。
顧之文混在人群裡,等的就是排練結束。
終於,排練結束了。
大家高喊著“備戰備荒為人民”之類的口號,然後開始收拾。
簡夏額頭上帶著細汗,臉上帶著運動完後的紅暈。
陳長宇立刻擠到她身邊遞上水壺,“夏夏姐,喝水。”
簡夏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笑著道:“阿宇真貼心。”
陳長宇不好意思地拿過水壺,低著頭小聲道:“夏夏姐,我們回家吧。”
簡夏點點頭,“好,天也不早了,回家吧。”
兩人並肩往家的方向走,顧之文看準時機,從暗處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偶遇的驚訝:“簡夏同志?你還沒走?”他先是跟簡夏打招呼,然後才看向陳長宇,笑著點頭,“阿宇兄弟也在。”
簡夏看到顧之文,有些意外,但還是笑著回應:“顧知青?你也來接受文藝教育啊?我們剛排完,休息了一會兒,正準備回家。”
“嗯,革命文藝,感染力很強。”顧之文語氣溫和,目光落在簡夏身上,“你的舞蹈充滿了勞動人民的幹勁,很好。”
“顧知青過獎了,都是為集體爭光,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簡夏爽朗一笑。
這時,旁邊的姐妹招呼簡夏一起走,簡夏應了一聲,對顧之文說:“顧知青,那我們先回去了啊!”
機會稍縱即,!顧之文心一橫,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語氣鄭重:“簡夏同志,稍等一下,有件關於……革命理論學習上的事,想單獨跟你探討一下,就耽誤你一小會兒,可以嗎?”
簡夏心裡冷笑,顧之文這理由倒是越找越冠冕堂皇了,還“革命理論學習”。
她臉上露出為難,看了看姐妹和陳長宇,然後安撫陳長宇:“阿宇,你先跟春梅姐她們到前面路口等我一下,姐跟顧知青討論點學習問題,就幾分鐘。”
陳長宇有點不情願,他不喜歡這個顧知青,更不喜歡夏夏姐單獨和顧知青說話,但夏夏姐既然開口了,他便還是聽話地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