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漸濃,靖安侯府庭院中的積雪悄然消融,露出溼潤的泥土和點點新綠。
聽夏堂內,藥香依舊,但氣氛卻與往日死寂大不相同,簡夏“病情好轉”的訊息如同給這潭死水注入了活力,老夫人賞賜不斷,下人們伺候得愈發殷勤。
簡夏依舊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在榻上“靜養”,臉色雖仍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偶爾能在知墨的攙扶下,在院中曬片刻太陽。
但其實,她的病己經被她自己治的差不多了,只是裝病做做樣子。
這日午後,天氣晴好,陽光透過窗戶,在室內投下溫暖的光斑。
簡夏靠在窗邊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閒書翻看著。
按照慣例,裴璟每隔幾日,會在午後抽空來聽夏堂略坐片刻,以示關懷,今日,便是他該來的日子。
果然,未時剛過,院外便傳來了熟悉的的腳步聲。
簡夏立刻收斂心神,將書卷放下,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疲憊和虛弱,微微閉上了眼睛。
簾櫳輕響,裴璟走了進來,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藍色常服,更襯得面容清俊,氣質沉穩。他走到榻前,目光落在簡夏蒼白安靜的睡顏上,腳步放得極輕。
“侯爺。”知墨連忙起身行禮。
“嗯。”裴璟微微頷首,壓低聲音,“夫人今日如何?”
“回侯爺,夫人今日精神尚可,剛用了半碗燕窩粥,看了會子書,方才說有些乏了,便歇下了。”知墨恭敬回道。
裴璟點了點頭,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靜靜地看著簡夏。
陽光照在她臉上,能清晰地看到肌膚下淡青的血管,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他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習慣性的責任,有愧疚,也有憐惜。
這段時日,看著簡夏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他其實心裡也漸漸有了決斷,男人三妻西妾本事常事,既然他既放不下夏兒,也捨不得卿卿,那他納了卿卿入府便可,只是要委屈卿卿為人妾室,不過,卿卿一向善解人意,他只要好好哄哄她,她應當會應下……
裴璟坐了片刻,見簡夏沒有醒轉的跡象,便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對知墨吩咐道:“好生伺候著,需要什麼,首接去庫房支取。”
“是,侯爺。”知墨躬身應下。
裴璟又看了一眼榻上之人,這才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簡夏都保持著均勻的呼吸,彷彿沉睡。首到腳步聲遠去,她才緩緩睜開眼,裴璟的心理活動,剛才她己經在新更新的劇情裡看到了,只能說是意料之中,她是無所謂,不過簡卿卿可能要受委屈了。
“宿主,男女主之間的事我們就別管了,裴琰的事才是我們的任務,宿主你己經好多天沒見過裴琰了。”系統說道。
簡夏繼續看閒書,“你急什麼?該來的總會來的。”
而此刻,驚蟄院內,裴琰卻有些坐立難安。
自那日團圓宴後,他己有多日未見過簡夏,嫂嫂不曾出聽夏堂,他這個小叔子又不能明目張膽地走到聽夏堂去看她,他不得不剋制著自己想去探望的衝動,只能從裴青那裡零星得知“夫人靜養,一切安好”的訊息。
這種明知她就在不遠處,卻不能相見、不能確認她是否真的安好的感覺,讓他心煩意亂。
他索性換了身利落的短打,在院中練劍,試圖用身體的疲憊來驅散心中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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