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裝作掙扎著起身坐了起來,外衫早己滑落肩頭,杏色主腰的繫帶也有些鬆散,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此刻這略帶凌亂的模樣,反而更襯得她容顏驚人,像一朵在夜裡恣意綻放的牡丹,帶著驚心動魄的豔麗。
“過來。”她看向後退了幾步的簡廷之,開口命令道。
即使她氣息不穩,即使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但語氣仍舊是大小姐式的,不容置疑。
簡廷之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腳下彷彿生了根,沒動,只啞聲道:“你好點了?你中了藥,我去叫人……”
“我叫你過來。”簡夏打斷他,聲音拔高了些,帶著不耐和一絲被藥力催化的焦躁。
她朝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卻固執地伸著,“我沒力氣……扶我。”
簡廷之看著她伸出的、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修長的手,又看看她潮紅面頰上那雙依舊明亮灼人、甚至帶著惱意的眼睛,終於,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緩緩邁步,走到了床邊。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的手臂,動作剋制而謹慎。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簡夏忽然改變了方向。
她那隻原本伸出來求扶的手,猛地向上,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力道大得將他狠狠往下一拉。
簡廷之猝不及防,身體前傾,兩人瞬間貼近,呼吸可聞。
簡夏仰著臉,滾燙的呼吸幾乎噴在他的下巴上。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驚愕的臉,看著他緊抿的、形狀優美的唇,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簡廷之,你賤不賤?我平日裡對你從未有過好臉色,對你時常責罰,你卻還是對我起了齷齪心思。
今日你明知道我中了藥,卻還巴巴地湊在我床頭,含情脈脈地盯著我看個不停。
你就那麼下賤,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讓我青睞於你嗎?”
簡廷之被她說得滿臉漲紅,他想反駁,想說他不賤,想說她不討厭他的時候,對他是有幾分好的。
他想辯解,他沒有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與她……
可是,看著她嘲諷鄙夷的眼神,看著她泛著紅的眼尾,他的身體竟然可恥地起了變化……
“呵,”簡夏瞥了一眼簡廷之的變化,在他難堪的目光中,揪住他的衣襟,仰起頭,帶著一種蠻橫的、不管不顧的勁兒,狠狠地吻了上去。
雙唇相貼。
簡夏的唇滾燙、柔軟,帶著玫瑰露的甜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兇狠地碾磨著他的。
這根本算不上一個吻,更像是一種發洩,一種標記,一種瀕臨失控邊緣的掠奪。
簡廷之的腦子“轟”的一聲,瞬間空白。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顧慮,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他只能感受到唇上的柔軟和熱度,只能聞到她身上勾魂攝魄的香氣,只能看見她近在咫尺的、緊閉的、微微顫動的睫毛。
一股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洪流,猛地衝垮了堤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