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時機合適,她再出手英雌救帥。
畢竟,雪中送炭要挑雪最大的時候送。
……
琴課繼續。
簡夏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琴絃,思緒卻己飄到了東院。
雖然她想讓那些富家子弟
約莫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東院那邊似乎又隱約傳來一陣動靜,比之前那次更清晰些,似乎有呵斥聲,還有器物落地的悶響。
廊下休息的小姐們再次被吸引了注意,紛紛側目。
簡夏撫琴的手停了下來。她抬起眼,看向通往東院的月亮門方向,明媚的臉上適時地浮現出越來越明顯的煩躁和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忽然將琴一推,站起身。
“碧珠,”她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怒氣,“去東院問問,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安心上課了?若是……”
她頓了頓,咬牙道,“若是有人不懂事,衝撞了先生,或是擾了學堂清靜,立刻來回我!”
“是,姑娘。”碧珠會意,連忙應下,匆匆朝著月亮門走去。
簡夏重新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目光卻緊盯著月亮門方向,一副強作鎮定、實則心焦氣躁的模樣,將一個擔心弟弟惹禍、又嫌弟弟丟人的長姐心態,演得入木三分。
周圍幾位小姐見狀,交換著眼神,卻沒人再敢多嘴。
看來,簡夏對她這個弟弟,也並非全然不在意,至少,很在意他會不會給簡家丟臉。
不一會兒,碧珠回來了,臉色有些微妙,快步走到簡夏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簡夏聽著,臉上的怒意漸漸轉為一種混合了氣惱、無奈和“果然如此”的冰冷。
她猛地站起身,對授課的秦先生匆匆行了一禮:“先生,學生有些家事需處理,暫且告退片刻。”語氣還算恭敬,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急怒。
秦先生皺了皺眉,但看簡夏臉色,又想到方才東院的動靜,大概猜到了幾分,揮了揮手,沒說什麼。
簡夏再次對幾位小姐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帶著碧珠,步履略顯急促地朝著月亮門走去。
那背影,依舊驕矜,卻像是去興師問罪。
她穿過了月亮門,東院的情形映入眼簾。
此刻並非正式授課時間,庭院裡散落著一些休息的學子。
而在靠近迴廊的一處石桌旁,圍了不少人。
人群中央,正是簡廷之。
他穿著那身竹青色的學子服,背脊挺首地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有些緊。
他面前的石桌上,散落著幾本書和紙張,一方硯臺翻倒在旁,濃黑的墨汁潑灑出來,染髒了攤開的書頁和他半邊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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