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澈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湧上一股混雜著委屈、心酸和一絲隱秘雀躍的複雜情緒。
他看著她,晨光中她的臉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是沒睡好,還是……也在為昨晚的事煩擾?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尖又顫了顫。
“夏夏姐……”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哽咽。
他迅速垂下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恰到好處地掩飾了眼底翻湧的情緒,也顯得格外脆弱。
他輕輕咬了咬下唇。
那個昨夜被她親吻過、此刻似乎還殘留著微妙刺痛和記憶的地方,然後才用一種放得又輕又軟、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委屈的聲音說:
“你不用道歉的……真的。”
他頓了頓,像是努力組織語言,聲音更輕了些,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懂事到讓人心疼的調子,“我知道你昨晚不舒服,喝多了……不是有意的。
我……我沒關係的。”
他說“沒關係”,可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和下意識揪住沙發罩布料、指尖用力到發白的小動作,卻洩露了完全相反的資訊。
簡夏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低垂的、輕顫的睫毛上,和他無意識咬著的、還有些紅腫的下唇。
簡夏:“他像只茶茶的小貓,可愛捏~”
系統:“你像頭色迷迷的大灰狼,可怕捏~”
簡夏:“。。。”
季言澈等了幾秒,沒等到她的回應,心裡的慌亂和那點隱秘的期待交織著,促使他繼續說了下去。
他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略顯蒼白卻足夠“乖巧”的笑容,聲音更軟,帶著點自嘲般的卑微:
“雖然……那是我第一次……接吻。”
他像是很不好意思地說出“第一次”這個詞,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聲音也更低了,幾乎像在自言自語,卻又足夠讓她聽清,“但夏夏姐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你能找我……我其實,還挺高興的。
所以,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更不用想什麼負責不負責的……我真的不需要。”
他說“不需要”,可那句“第一次”和“還挺高興的”,卻茶香西溢。
“第一次”強調了事件的特殊性和他付出的“代價”,“還挺高興的”則用一種卑微又帶著點依戀的姿態,暗示了他對她的不設防和某種更深的情感,同時將“不需要負責”的“懂事”推到了極致,反而更容易激發對方的愧疚感和責任感。
簡夏聽完他這番“茶”得渾然天成、卻又情真意切的話,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她看著他,看著男孩強裝鎮定卻漏洞百出的模樣,看著他通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他努力想表現“沒關係”卻處處寫著“很有關係”的委屈。
簡夏輕輕吸了口氣,身體微微向後靠進椅背。
“第一次啊……”她低聲重複了一句,語氣不似剛才那般絕對平靜,帶上了一點無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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